李愫站起身,不屑道:“我说什么你自己心中清楚,只有落雁庄的轻功才会像鸡脚鸭脚一样扑楞着,难看得要命。”
落雁庄的轻功本是吕家老祖山中狩猎,见北雁南归,双翅乘风时开悟所创。端的是潇洒灵动,优雅舒展。李愫本就心下有气,又见吕白如此,故而把话说得难听了些。
吕白无法再自欺。当日打伤余天悯的贼人,除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她之外,别无他人。只是再往深一点,有些事情他还是不愿相信。
“你究竟还要骗自己多久!”李愫悄声道,声音虽不大却听得出她的恚怒。
吕白惊道:“我如何骗自己了?”
李愫冰冷地道:“你自己心里明白。若非有人相逼,余天悯定然不会接下和柳作的比武,而杀丐帮五位长老的也绝非柳作。五位长老死的时候根本是毫无防备。能让那五位长老这样屈身听命的,唯有帮主和绝不可能害帮主的帮主夫人,任何有可能杀帮主的人都只会让五位长老警惕严防。那么惨叫的时候,余天悯或许没死,或许是有帮主夫人在旁确认余天悯没事。”
吕白的脑子一下子乱了起来,思绪纷至。背后的剑伤隐隐作痛。
“柳作杀余天悯如此名震天下的事以他对声名如此看重的性子,没有宣扬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知道余天悯已伤。”
“他为什么知道余天悯有伤?因为有人告诉他。是什么人告诉他?当然是余天悯的枕边人,因为若是整个丐帮都不知道余天悯有伤,那么唯一可能知道的就只有他的夫人。让人去了四成功力的伤,无论如何也是一个人自己扛不下来的,至少需要有人在一旁照料,否则丹田崩裂,真气乱行,活不长久。”
“尸骨上的那道细小隐蔽的剑痕为什么就一定是余天悯死之前刺的呢?若是死之后所刺,那么真相就是有人想把这摊子事栽赃给自己。”吕白的头更低了几分。没想到这件事仍是被她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