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一进门的镜子上空了一大块。

这原本也不是什么特别多事，问题是缺失的这一块竟然是手掌的模样。

掌形修长，骨骼分明，一看就是男人的手。

“这是镜子，不是棉花糖，怎么会被人一巴掌按成这样？”

小婷伸出手比划了一下，镜子的边缘锋利如同刀刃，指尖拂过，有尖锐的刺痛。

“什么东西能把镜子割成这样啊，一个破洗手间里能有什么东西可偷，现在的贼都这么喜欢恶作剧吗？”

小婷瘪了瘪嘴刚要走，忽然看见水池边有一粒极其漂亮的珠子。

“这什么东西啊，好香……”小婷弯腰靠近，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不是珠子呀……”小婷指尖轻触，那东西竟缓缓碎了，氤氲成一小摊蓝紫色的水渍。

“疼！”一抹刺骨的剧痛忽然从指尖爆发，迅速弥漫了整个手指，小婷惊惧的发现自己整个右手的手掌全都麻木了，好像被放在火上炙烤。

“救命！妈！我要死了……”小婷尖叫着冲了出去。

水池上，那一小摊水渍迅速蒸干，逐渐变淡，消失不见。

可坚硬的瓷制水盆边缘，却被腐蚀了一块凹凸不平的伤疤。

……

“居然已经进化到三阶了……”

冥凰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尖，上面落着一只美丽的七彩小虫，乍一看上去好像个缩小版的蜻蜓，复眼，对翅，长尾，却比蜻蜓身上的花纹繁密复杂的多，颜色也更加的绚丽。

很漂亮的飞虫，却蔫头耷脑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的主子不管你了？”冥凰对着手指，声音宛若大提琴般低沉醇厚。

“也是，任务失败，弃之如履，她倒还是老样子……”

“吱吱吱……”小彩虫极力抬起小脑袋，吱吱吱叫唤了几声。

“你是说……她不怕你的幻毒，有护身蛊自动护主，所以你才会失败？呵呵，有意思，这么几天就孵化出来了！这个小家伙，又带给我一重惊喜。”

冥凰嘴角勾起，“乏味的生活终于要有点儿乐子了吗？”

“吱吱吱……”七彩小虫伸出爪子抱着冥凰的指尖，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两个字。

献媚。

“好吧，你想跟着我，可以……不过，你得继续完成你的任务。”

“吱吱……”七彩小虫哆嗦了一下，八根半透明的翅膀聚拢了起来，把头藏了起来。

“害怕不是理由，记住……”冥凰微微附下头。

“我从不收留没有价值的东西，人如此，蛊如此，没有例外，明白了吗？”

“吱吱……”七彩小虫垂头丧气的叫唤了几声。

听声音，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行了，先去养伤吧！”

冥凰弹了弹手指，七彩小虫雀跃的在半空转了几圈，诡异的化成一团彩光消失了！

“叮……”

手机震颤，冥凰伸出修长的手指按下接听见。

大约过了几十秒，冥凰放下手机，表情很平静。

“主人？”司机回过头，毕恭毕敬。

“夜虚。”

冥凰轻轻吐出二个字。

司机一怔，旋即发动了汽车。

冥凰仰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忽然觉得一阵簇簇颤动，他睁开眼摇下车窗，无数漆黑的虫子顺着玻璃窗缝隙钻了进来，蜿蜒排成一条密集的线。

沿着他的指尖飞速爬过小臂，大臂，肩膀，顺着修长的脖颈爬满他左半边脸。

几乎覆盖了所有的肌肤。

“去吧。”冥凰伸出指尖轻触了下狰狞的半边脸。

黑光乍现，冥凰左半个脸颊缓缓恢复了正常。

所有的虫子都消失了，冥凰面上却多了些许不一样的情绪。

“都回来了么……有意思！”

冥凰低低哼了一声，仰倒在靠椅，再次闭上双眼，不动了。

车轮飞速旋转，车厢内寂静无声。

司机的身影在驾驶座上匪夷所思的扭曲着。

如果此时此刻，有人坐在副驾驶座肯定会骇的面无人色。

因为除了头脸和裸露出来的双手，司机身体其他部分都是由虫子组合而成。

无数蛊虫首尾相连，结成躯干和四肢，还在不停的游走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