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一小块血污,面部并无其他明显的伤口,只有左脸颊上烙印着一块很明显的菱形印记。
“致命伤是腹部遭受碾压击,内脏破裂,大量失血,车胎印怎么会烙印在脸颊上?”
秦宓拿出第二张放大图,继续分析,“现场提样比对,车胎痕迹已经确定,交警队连夜掉取了所有的录像,那段时间内,所有经过丘山那段路程的车辆,逐一排查,一共检查出四十五辆菱形车胎印记的汽车,可却没有在其中任何一辆车的车胎上发现可疑的痕迹,更没有发生过剧烈撞击的痕迹。”
“会不会是自带备胎,肇事后更换丢弃,所以查不出来?”
欧叶略加思索,给出了这个可能。
“一辆车不可能有四个备胎,鉴于事故的严重性,也不可能只有一个车胎留下了痕迹,现场有大范围拖拽形血痕,这一点儿,无法成立。”
秦奕摇头。
“那有没有这种可能,肇事司机知道发生了事故,有心逃逸,也许他认识熟悉的车行或维修中心,中途停车清洗更换了配件,掩盖了罪证。”
秦宓分析。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交警队正在大量排查,不过这段路径太长,共有五条岔路口,途经三个村镇数十个村落,私人维修站多不胜数,更有许多车辆是在事发后二十小时才联系上,排查有一定的难度,这样查下去,别说三天,三个礼拜都不一定查的出来!”
“那这怎么查啊!咱们也不是神仙,贺局也是,这种事明摆着出力不讨好,抢着背这黑锅干嘛!”欧叶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这是上头强压下来的,我大哥能拒绝?”秦宓瞪了他一眼。
“那只剩下对轮胎印了,如果肇事司机更换了轮胎或把轮胎毁了,我就没辙了!”
“也不一定!”秦奕摇了摇头。
“你有办法?”欧叶斜了一眼秦奕。
“等宓宓验尸完毕再说,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罪证。”
“也对,反正也快到了,说不定你的老朋友正等着你呢!”
欧叶嬉皮笑脸的看了秦奕一眼。
“宓宓,我真不知道林莜嘉和白志良被贺局掉到了交警队法医科,而且,她也不是我的朋友。”
秦奕看着秦宓。
“我知道。”秦宓低下头,“我最近精神有点儿紧张,情绪不太稳定,过一段就会好的,你别多想。”
“如果累了就休息几天,我陪你去散散心。”
“先破了这个案子再说。”
“嗯。”
两人轻声对答了几句,各自忙自己的事不再说话。
听着他们俩平淡却亲密的交谈,欧叶眸光不由自主的阴沉下来。
认识秦宓二年多,在他心里,她虽然心地善良,但行为做派总是比男人还刚硬,甚至,有些暴躁。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迟迟下定决心的原因。
她虽然吸引他,但却似乎不能成为一名柔顺的妻子,一个合格的母亲。
可现在,她却好似换了一个人,多愁善感了许多。
难道,女人真的只有遇到了自己喜欢的男人才会变得温柔起来嘛!
还是,他们已经私下确定了关系!
一想到这儿,欧叶胸口好像堵住一大团棉花,又酸涩又憋闷。
……
“秦奕,好久不见。”林莜嘉娉婷侧立,这一个多月,她清减了许多,脸颊也有些苍白,看起来倒也楚楚可怜。
“我到没觉得有多久。”秦奕冷冷回了一句,便不再看她,转而看向白志良。
“打开一号库,我们要重新检验。”
“跟我来吧!”白志良面色如常,引领着秦奕等人进了冷库,将尸体重新安置在尸检台上。
秦宓打开随时携带的背包,简单消毒后,带上手套和口罩。
拉开盛放尸体的塑胶袋拉链。
一具苍白的女尸立刻呈现在眼前。
秦宓眸光一怔。
不是说才死亡了二十四个小时,怎么会腐败成这样!
尸体的样子有些恐怖,因为体内腐败气息的膨胀,尸身已经有些变形。
眼球从眼眶中明显凸出,一小节发黑的舌头也被口腔内的腐败组织顶出了口腔。
尸体裸露的皮肤上,密布大量红褐色尸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