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要勾引格斯,我只是忍不住想近距离地看一看这个世界。”她的脸色由红转白,更加映衬的那身红衣之娇艳。“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世界的温暖,所以我也从来不敢奢求什么,同你一样,我也一心想让格斯活在一个温暖的世界里。”
格斯怒道:“飞雪,你在胡说什么。对于我来说,明明就是因为你我的世界才有了温暖呀。”
红衣飞雪道:“格斯,你错了。我的世界只有黑暗,从来没有温暖,我也不可能给别人带来温暖。我早已肮脏的如下水道里的老鼠,身上的臭味远远可闻,你哥哥说的都是对的。”
格斯更怒:“诺斯,你究竟对飞雪做了什么?”
他怒目而视,甚至想要拔枪相向。
那是多么美好的女孩啊,诺斯怎么忍心伤害她呢。
诺斯尼克勒斯沉着脸说道:“格斯,这些事情我本不想告诉你的,但如今看来已经没有那个可能了。”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红衣飞雪,说道:“她本是先知城教廷的人,于十年前投靠尼克勒斯家族,成为我们的间谍。她平日里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保护你。”
格斯愣了一下,也就是说红衣飞雪已经在他身边十年了。
十年……那时候他二十五岁,而红衣飞雪只有十七岁啊!
他竟被一名小自己八岁的女孩一直保护着。
格斯已经愤怒的恨不得掐住哥哥的脖子,质问他究竟为何狠心让一个女孩做这样事情。
其实他心中更加怨恨的是,为什么哥哥不让红衣飞雪早点出现。十年了,在此之前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格斯知道,这些不是哥哥不让自己喜欢红衣飞雪的理由。
诺斯果然又道:“哪怕你喜欢的是乔安娜,我都不会阻拦,但这个女人,绝对不行。”
格斯当然知道乔安娜,她是意国最有名的女人。据说她所睡过的男人,至少也有一百二十个。他就是其中之一。
而诺斯竟然拿红衣飞雪跟乔安娜相比,那话中的意思,甚至是说红衣飞雪还不如乔安娜。
格斯的手紧紧地攥着,青筋如小蛇游动。
“诺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已经准备拔枪了。
诺斯道:“我当然知道,红衣飞雪,你说呢?”
红衣飞雪起身按住了格斯拔枪的冲动,她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在证明。
她缓缓褪去了身上那件刺眼的红衣。
满身的伤痕,密密麻麻,重重交叠。
那一天,格斯第一次看到了这世界的黑暗。
原来真的如她所说,她的世界从来没有温暖。格斯想起那天的清晨,七点半的阳光把她整个人都铺的满满当当。因为她,他的整个世界都似乎变成了橘红色。
难道这时候她依旧没有感受到这世界的温暖吗?
红衣飞雪抬起手,但又放下。
她说:“格斯,这世上所有的黑暗,你的哥哥和我都会为你背负,你只需活在橘红色的阳光下就好……”
可是,自那天以后,格斯的世界就不再是橘红色了……
昨夜大雨,朝阳却是早早地爬了出来。
今天的格斯尼克勒斯三十五岁,今天的他还是一个不羁浪子。
格斯并不知昨夜的大雨,他闭上眼还是昨夜的狂欢。
十九度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痒痒的。哇!这个世界是如此美好。
格斯深爱这个世界,也深爱昨晚那个姑娘白白的肚皮。
他想起了自己的哥哥,诺斯尼克勒斯。
格斯非常非常不明白,这个世界充满了阳光,充满了欢笑,那位倔强的哥哥为什么一定要去改变这世界呢?
那位倔强的哥哥所理想的世界又是什么样的呢?
格斯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些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哥哥诺斯尼克勒斯是整个意国的英雄,在这双羽翼下,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成长。
说起来格斯的身世,稍微有些复杂。
诺斯尼克勒斯比他大了十八岁,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其中复杂的过程格斯也不甚清楚,格斯只知道,他们共同的父亲抛弃了诺斯的妈妈,然后娶了身为当红明星的妈妈。不久格斯出世,母亲却因难产而死。
他的出生从一开始便就意味着要背负某种罪孽。
格斯的童年非常不美好,那位深爱母亲的父亲并不爱他,甚至像垃圾一样厌恶他。
可他跟哥哥诺斯的关系却出奇的好。
在某一天晚上,父亲又动手打他了。这一次是要打死他,要他去给因他死的母亲去偿命。
然后格斯就看到了血。
那真是一个不能去回忆的傍晚。
诺斯用桌上的水果刀亲手杀死了他们的父亲。
“以后我来保护你。”当时诺斯这么说。
小时候格斯一直以为哥哥也是那位只比诺斯还要小一岁的母亲所生。
后来长大了才逐渐明白,原来正是自己母亲的出现,才令他们的父亲抛弃了诺斯的母亲。
他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会对自己这么好,好的超乎一切,甚至可以为了他杀死父亲。
这个问题困扰了格斯许多年。
一直在他三十岁的时候,无意中才解开了这个谜团。
原来格斯的母亲曾是哥哥诺斯的情人,他们的父亲在知道一切的情况下,却仍旧横刀夺爱,利用自己的权势,强迫母亲嫁给了他。
“哥哥心中一直都是恨父亲的吧……”
对于早已被尘埃埋没的事情,格斯没兴趣扒开看个究竟。他只是替母亲惋惜,要是没有父亲横刀夺爱,那她应该是极其幸福的吧。
毕竟哥哥一直都是个温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