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丽姗看着盛嘉年,看了良久,随后摇头。
“我不懂了,我看不懂你了盛嘉年,你以为不是这样的。我们以前感情那般好,你却也没有对我如此体贴入微。你真的变了啊,为了一个女人,值得把自己放这么低吗?你就不怕有一天,你现在身边的小女人,也会恃宠而骄,爬到你头上去?”
盛嘉年微顿,直言道:“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的人,你当然不会明白。真正爱她,就不会舍得她受委屈,受伤害。你因为你没有真正爱过,所以,你不懂。”
温丽姗直直看着盛嘉年,眼眶渐渐泛红,随后点头。
“我还是……自由的灵魂吧,我可以、为了爱,放下一生荣华,放下痴缠深爱过的男人,远走他乡,却也会为了孩子冒着生命危险决定生下来。但最后,我还是想自由自在的,离开。”
盛嘉年不想去体会她话里的深意,语气冷漠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想多了解,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家庭。你的出现,已经无形中伤害了我的家庭,伤害了我的妻子。温小姐,不论你有什么苦衷,那都是你的事!”
温丽姗看着盛嘉年,忽然间苦涩的笑了。
“男人可真是无情啊,女人怎么就做不到分手之后,说出这么狠的话来呢?不论如何,也是曾经深爱过的人,你真能狠心说这样的话?”温丽姗问。
盛嘉年道:“男人若都像你这样界限不清晰,这社会不是乱套了?”
温丽姗点点头:“好男人啊,为了心爱的女人,可以做到这样。你是自己把自己束缚起来了,为了婚姻,放弃了自由,值得吗?”
“真爱一个人,就是想跟她在一起,与她共度余生。工作之余有时间,只想与她分享,只想跟她在一起。”盛嘉年说这话时,语气都变得柔软了。
温丽姗心生妒意的看着盛嘉年,随后轻声叹气。
“真好,你找到了你的最爱。显然我是羡慕许江兮的,这一切本该是我的。只是……”
“你不要。”盛嘉年语气淡漠的接话。
温丽姗忍不住抬眼,眼神一疼。
随后又笑了:“怎么会不要呢?是、得到的太多了,就迷了眼,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主要的,年少无知,任性随性。那个时候,就是不愿意随波浊流嫁人、生子,一辈子就过着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我太不甘心了。所以……”
温丽姗看向盛嘉年:“可能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我就算当时没有离开,也坚持不了多久,即便我们结婚了,我也能够想到。一开始会沉迷在你的呵护宠爱中,总有一天会醒过来,会发现我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是外面天地的广阔,是不受人约束的自由,还是会离开。其实,我也是庆幸当年离开了。如果没有离开,跟你结婚促成家庭就会是水到渠成的事。那之后,会把你伤得更深。”
盛嘉年没说话,只是冷静看着这个女人。
温丽姗笑了笑,轻轻搅拌着咖啡。
她只能闻这香味,但是不能喝。
温丽姗盯着咖啡,看了好一会儿,喃喃出声:“我当初为什么离开你呢?很多原因造成了我当初觉得是必须要离开你的。”
约莫一小时后,温丽姗坐在盛嘉年对面,精致妆容下,带着浅淡的笑意。
“嘉年,你怎么会忽然想到约我出来?”
盛嘉年开门见山道:“直说吧,为什么会忽然回来?”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觉得钦言应该有父亲的陪伴了。他从小到大,就渴望跟父亲生活在一起,从小期待到大。所以,我应该满足他的愿望了。”温丽姗道。
盛嘉年语气冰冷,毫不客气。
“十年时间很长,我不相信没有别的理由,你会把孩子送回来。你是因为知道我结婚,所以才把孩子带出来搅乱我的生活,是吗?”
盛嘉年话落,语气再冷三分:“你在报复我。”
“是,看到你左右为难,我还真是痛快呢。”温丽姗冷哼。
盛嘉年脸色发黑:“你以为你能得逞?”
“当然能,我只是把孩子送回你们盛家,钦言毕竟是盛家的骨肉在,就算你百般拒绝,老夫人也会力排众议把他留下来的。我相信老夫人不会让我失望,你觉得呢?”温丽姗笑问。
盛嘉年脸色瞬间铁青。
“温丽姗,你的这些小把戏,你以为我毫无办法?”
温丽姗摇头:“我知道你现在的地位,在盛家、乃至在全云都你都不可撼动。可那又怎么样?在面对你的儿子时,还真就不能怎么样呢。嘉年,别跟我撂狠话,我知道你什么样的人,我太了解你了。反倒是你,半点都不了解我,可悲啊!”
盛嘉年语气冰冷,严肃且缓慢:“温小姐请学会自重,在国外生活了多年,没皮没脸那是在外国可用,国内吃不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而已,你当我盛嘉年会忌惮?你有办法证明他是盛家的血脉,我也多的是法子证明他就不是盛家的血脉。再者,你若敢继续得寸进尺,别怪我用非常手段对付你!”
“非常手段,你想做什么?难道你还想绑架我儿子不成?”
温丽姗眼神明显一颤,有点害怕了。
盛嘉年嘴角一提,轻笑道:“绑架?何不直接送走,让他永远也回不来。”
温丽姗脸色变了变,盛嘉年再道:“那孩子如果真是你生的,那你就应该有有点悲悯之心。不要再利用孩子达到你的目的,你有目的的接近,是不成事的……”
“我病了。”温丽姗忽然出声。
盛嘉年眼神凉凉,一动不动的看着温丽姗。
温丽姗顿了顿,摇头:“我并不想告诉你,但是,我不能让我的儿子没有父亲亲人。我知道你想把钦言送回我父母家。但温家现在的情况你很清楚,现在当家的早已经是我二叔。如果钦言送回我温家,确实不会饿着他,可以后他会面临的危险和困境,谁来帮他?倘若我死了,他该怎么办?温家谁来成为他的依靠?”
温丽姗眼眶泛红,强忍下泪光,片刻后,她缓缓吐气,再笑看盛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