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笑了下,态度依旧很好。
“那就请问,江奶奶,这五十万既然是要给你们,那为什么兮兮不能知道呢?我们两家有金钱来往,兮兮有权知道。就像当初的二十万一样,我们不能瞒着她。”
江奶奶深吸气:“许太太!就算是当成感谢费……”
“感谢费早两年我们就已经表示过了,二十万也不是笔小钱吧?不至于这么快就忘了。”大太道。
江奶奶心底直骂许家抠门,这么点钱都不给。
“那我就问你了,许太太,你打算给我们家多少?”江奶奶直接问许太。
许太拧眉,“为什么要给钱呢?作为兮兮的家人,看到她嫁人幸福快乐,不是比钱更加重要?”
“呸!”
江奶奶又是一声不屑大喝:“你们有钱人当然是不屑金钱,我们是穷人!穷人就是要钱,要不然,盛家那个婚我们就不认。”
许太心底无尽嘲讽,却笑得依然端庄优雅。
“江奶奶,您的想法,我很有些……不能苟同,江兮和盛嘉年的婚姻,不是由任何一个人承认的。他们的婚姻,早已经受到法律保护。”
江奶奶怒了,一个跺脚:“你们家到底给不给钱?”
“江奶奶,请你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许太道:“这也不是做慈善,给出的每一分钱,我也是要跟我们家老爷申请的。”
江奶奶一听,嘿,有戏了。
“江兮是我们家养大的丫头是不是?我们家丫头出嫁了,我们江家一根毛都没得到,是不是很过分?可你们许家呢?以后肯定会赚不少,你不觉得着不公平吗?”
许太道:“这事,为何不在兮兮婚前就谈清楚?”
“鬼知道他们两口子是怎么想的?这个家,就不能少了我当家做主!”老太太怒道。
许太笑了下:“如果是这个理由,我们许家嫁女儿,是件天大的喜事,自然也愿意跟江家平分喜悦。如果只有金钱才能让你们开心,我会回去跟当家人汇报,会给你们一些。”
“五十万!”江奶奶立马神情激动道。
许太目光淡淡的:“不,五万。”
是江奶奶自己提到的数,在镇上是几万块,在这里说出来,显然也有夸大的成分,所以,许太给了这个数。
许太应邀,到了西塘世纪城。
电话是江奶奶打的,许太知道江家还有两位老人,所以江奶奶说自己是谁的时候,许太并没有怀疑。
在小区外买了些水果,还从家里拿了两盒鹿茸等东西,提着一并上了楼。
她敲门,开门的是江奶奶。
“来了啊,来得还挺快的。”江奶奶让开门,让许太进门。
许太笑了下,进门时本想换鞋,因为屋里挺干净。再者,在自己家里也习惯了进门就换拖鞋。然而门口既没有拖鞋,江奶奶和此刻走出来查看情况的江爷爷也都没有穿拖鞋。
江奶奶穿的是一双布鞋,看鞋面上的污渍和灰,无疑那是穿出门的鞋,而江爷爷则是打了赤脚。
许太一时间有些迟疑,她问:“我需要换鞋吗?”
“换什么鞋?不换,我们是农村人,没那么讲究。”江奶奶说了声,已经进了屋子。
许太进了客厅,将水果和东西全都放在茶几上,笑着跟二位老人打招呼,随后将目光看向江父。
“江兮爸爸身体最近还好吧?”许太问。
江父点头:“挺好,多谢挂念。”
“这样,许太太啊,别的话我们就不多说了,我们家也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啊。是这样,我们家呢,叫你过来,是想跟你商量这个我孙女儿聘礼的事。虽然江兮已经结婚了,但是结婚盛家给的礼金我们一分也没看到。这对养大孩子的我们家来说,这实在太吃亏了。”
江奶奶大爷似的坐在单身沙发上,姿态端得很足。
许太闻言拧眉:“聘礼?”
“是啊,孙女儿出嫁,我们许家一分钱都没看到,这不合规矩吧?别说她是嫁给盛家那样有钱的人家,就算她随便嫁给我们镇上的人家,男方也得随个好几万的聘礼钱,是吧?盛家那么体面的人家,许太太,如果你说盛家没给你们许家钱,这个话我是肯定不会相信的。这样,我跟你说说我们的打算。是这样,毕竟孩子是你生的,虽然有古话说,生母不如养母大,但是我们也不跟你们多计较。盛家给的聘礼,咱们两家对半分,怎么样?”
江奶奶眼神精明的盯着许太,话落,再道:“我们这是非常公平了,没有让你们许家全部叫出来,我们要求对半分,不过分!这事儿说出去,谁都不会说过分。”
许太拧眉道:“江兮奶奶,不是我们许家不给,而是,盛家确实有为了两家姻亲而有表示,但是盛家给的不是钱,而是给了许家公司一些生意和合作机会,那都不是金钱啊。”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怎么可能一分钱没给?”江奶奶怒问。
许太顿了下,“确实没有给钱,盛家、许家都是生意人,如果在儿女婚事上,都用给钱来往,那这场婚姻跟买卖有什么差别?生意人有时候也讲一点情意,所以我们连家都没有谈钱,只是两家达成了合作意识。”
江奶奶手一挥,满脸愤怒道:“我不相信你这些鬼话!我就猜到你肯定会用这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来搪塞我们许家,你们也想一分钱不给啊,没门儿!不给可以,我就去法院告你!我们江家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丫头拉扯大,现在丫头结婚嫁人了,我们江家半分钱都没看到,我们家要求你们许家给钱,这不过分,我们走出去站在哪、让谁评论,我们都站得住脚!”
许太深吸气,摇头:“不是这样,老太太,我们两家都是生意人。我想您一定听过联姻吧?门当户对的两家人通过联姻的方式,可以让两个家族深入合作。都是生意人,项目合作得越大,就越不放心对方。但如果是姻亲关系,那就不一样了。”
江奶奶头一抬,想反驳,但最终话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