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嫂一听,太太腰断了这还得了?
立马上前扶:“太太,您小心一点,太太……”
许太轻轻放开江兮,手扶着身边人,慢慢直起身体来,“快叫医生,叫医生,小姐情况很不好。”
“是太太,我先扶你去休息吧。”兰嫂和桂姨扶着走路都疼得锥心的许太去沙发上坐。
许诺下楼,走到无人问津的江兮身边。
江兮眼神带雾,大抵只看得出些许模糊的剪影。
许诺抬脚,直接踩在江兮手指上,用力踩碾。
江兮疼得脸色变形,“啊、啊……救、救我……”
许太闻声,扭头看过去,许诺忙蹲下身,用裙子挡住踩住江兮手指的脚。
“妹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头流血了,你是从楼上摔下来了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许诺加重了语气,脚下狠狠踩着江兮的手指,几乎听见断裂的声音。
“许诺!”
站在扶梯中间的许承劼忽然喊了一声,许诺吓了一跳,她能挡住外面许太等人的视线,可许承劼这边,确能看得清楚。
许诺这才站起身,松开脚,无所谓的站在一旁。
“她摔下楼了,自己不小心。”许诺语气淡淡的说。
许承劼欲言又止,只是站在那看着,眼神变得奇怪。
许承劼也没有立马下楼,脸色很凝重,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许诺上楼,推着许承劼回房间。
“想要什么东西,姐姐给你,但是,刚才的事,你不能说出去,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不管谁问你,你都不准说出来。”
许承劼埋下头:“许诺,你这样很不对,如果爸妈知道了,你会被赶出去的。”
“所以你想看到因为许江兮,姐姐被赶出去吗?”许诺问。
许承劼埋着头,他跟许诺感情不深,但是跟许江兮相比,当然他会偏向许诺。毕竟他从认识人开始,这个姐姐就在身边。
而许江兮,什么血缘不血缘的,他不在意,他只是知道,许诺和许江兮放在一起,许江兮才是外人,许诺才是他的姐姐。
思考好一会了,许承劼摇头。
“那就对了,这样的时候,你肯定得帮自己的姐姐,是不是?”许诺笑起来。
“但是,如果我说谎,爸爸妈妈会很失望,他们那样培养我,是不希望说谎……”
“你不用说谎,你只是不说而已。既然什么都没说,那怎么能是说谎呢,是不是?”许诺洗脑道。
许承劼想了想,最后点头:“嗯。”
“只要你这次什么都不说,以后你想要什么,爸妈不给你,我给你,怎么样?”许诺引诱道。
许承劼眼里放光:“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难道我还会骗你吗?上次你拿了我的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我还是没有说你,你就应该知道,在许江兮跟我们姐弟三人中,她才是外人,我们姐弟二人要联合起来,一致对外,是不是?”许诺认真看着许承劼,眼神带着希望问。
江兮看盛江来生气了,她又不生气了。
“以后那是我的事,与你何干?”江兮起身:“没我的事了吧?”
“你可以走了。”盛嘉年语气淡淡道。
江兮点点头,冲他一笑,大步走人。
盛江来盯着江兮远去的背影,还不甘心。
“这不可能!四叔,她怎么会选择你?”盛江来怒问:“你该不会给了她更多好处?”
“我只是更尊重她,她是有心的女生,看得见这些。江来,不是你不够好,是你的好入不了她的眼。”盛嘉年语气淡然。
盛江来听这话,更来气,想不通。
“四叔,她该不会以为我们在跟她开玩笑吧?她一点都没有认真的意思,难道说她误会我们了?”
盛嘉年起身,整理着衣服。
“赌约的协议你已经签了,抽时间去见见金家小姐吧。”盛嘉年淡淡提醒。
盛江来来气:“四叔!你还当真了?我不过是开玩笑……”
“你还是三岁顽童吗?白纸黑字签下的协议,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负担起你的责任?不论你的人生正走在哪一步,逃避都不是解决方法。”盛嘉年语气铿锵中带着严肃。
盛江来张口辩解:“我根本就无心打赌,你不能因为我一时无心,就逼我娶个我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啊!”
“这是你自找的。”盛嘉年面色阴郁。
盛江来索性耍浑:“四叔,我根本就是开玩笑的,结婚?不可能的,你要逼我,大不了我今天就走,过个一年半载才回来!”
盛嘉年眸色瞬间森寒,万箭射向盛江来。
“盛家男人哪一个像你这般不敢承担责任?你还是盛家男人吗?”盛嘉年斥责。
盛江来反驳:“那我就不明白了,我一句玩笑话四叔你就非要我承担责任,那我这辈子开过的玩笑多了去,是不是每一句玩笑你都让我承担责任啊?”
盛嘉年眸色渐怒,“昨天的信誓旦旦,今天就开始耍赖。盛江来,倘若今天江兮选了你,这还是你所谓的玩笑吗?”
“她又没选我,这假设不成立!”
盛嘉年怒沉着脸:“协议你签了,不履行那就离开云都,别出现在我视线。此事,我会交给你父母处理,二十五岁的成年人,依然如顽童一般言而无信!盛江来,你这一生,基本上到头了!”
盛嘉年愤怒转身,气得够呛,盛江来同样气得不行。
知道自己这样耍浑不对,可就因为这样,他就要娶金惠妮。
抱歉,那是谁啊?让他娶他就娶,人生大事能这么随便?
盛嘉年这事儿直接推开了,还好盛江来不是他儿子,这要是他儿子是这德行,早被他掐死在襁褓中。
盛江来回盛家,被迫见金家小姐,以及准备结婚事宜是肯定的,但这些盛嘉年都不再关心。
因为盛江来今天的言语,令盛嘉年非常失望。
在许家的连番要求下,江兮终于回许家了。
厨房饭菜已经备好,就等许授成和老爷子回来开饭。
江兮上楼,想回房间待一会儿,因为不知道面对许太该说些什么。
许太看她的眼神都忧心忡忡,那是生怕她误入歧途的担忧,她心领了这份担忧,但无法告知更多。
上楼时,看到左边许承劼的房门推开又合上,她站在原地,喊了声:“许承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