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长官,白鹤镇伏兵已然到位,请长官指示下一步行动!”
“原地隐藏待命,万不可让韩百航提前知觉。”何丰林传令道。
“是!”传令兵转身离去。
“只要等着另外两路人马到位了便可以一起发动突袭了。”何丰林的脑海里似乎已经看见韩百航在漫山遍野冲下来的沪军以及隆隆的炮火中屁滚尿流的惨状。不禁心中大快!
“姓韩的,这一次你又能如何自救?难道还想用一张利口脱险?下一次见面恐怕你已然是一块焦炭了。”何丰林心中颇有一番快意。
“报告,青浦,太仓的兵马也都到位了。”
何丰林看了眼手上的表,便道:“现在是十二点二十三分,让部队原地修整,于凌晨三时同时开始炮击!”
“是!”
望着传令兵远去的背影,何丰林对参谋长道:“成败在此一举啊!”
“不错,若是我们偷袭得手,江南大事便即平定,直系丢了江南,反直三角之势达成,直系的末日可以预见了。只是……”
何丰林转头看向他,道:“只是什么?”
“哈,没什么,只是卑职忽然想到,要不要向卢帅现行发电请示一下。”参谋长小心斟酌的说道。
何丰林看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沉,转而笑道:“看来老兄你还是不放心啊,我刚才的一番话并不能打消你心中的疑虑?”
“卑职愚钝,请长官见谅。”参谋长说道。“没什么,各尽其职罢了。”何丰林言辞间淡淡的,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很简单,这个参谋长乃是卢永祥的人,在他身边名为属下,实为监视罢了。
“快,快,快!”沪军三旅二团直属连被忽然抽调,随同浙军第三加强旅的步兵从白鹤镇迂回向韩百航的驻地左翼包抄。“快看!”藏在硖石岭的苏军暗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月光下,漫山遍野的浙军如同草丛里穿行的野兔,成群成伍,实在是分不清到底有多少人马。即便是小小的岗哨,也知道,浙军这次可不是小打小闹
,是动了真格的了,当真将全部的家底都压上来了。
“快,你快些回去禀报!我在这再观察观察!”
“是!”暗哨两人一队,一个要把信息送回去,另一个继续跟踪,这是规矩。
何丰林所处土屯山,正是居高临下,可俯瞰全局的好地方。他举着望远镜,难掩脸上的兴奋,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韩百航居然给了他如此一个天赐良机。
“长官,三路人马都已经出发了,一路走青浦,一路走白鹤镇,一路走太仓,按您说的三路合围。”
“长官……我,我……”
何丰林听着参谋长的话吞吞吐吐的,有些别扭,拿下望远镜,转头看向他,道:“如何,有话直说!”
“长官,您不觉得今夜这事儿有些奇怪么?”参谋长提醒道。
“奇怪?”何丰林听了之后,哈哈一笑,道:“哪里奇怪了?”参谋长想了想道:“时机实在是太巧了。我们被困安亭,正处于进退不能的境地,可谓束手无策之时,一向精明的韩百航忽然就干出这么一件莫名古怪的事情来,全军宴饮,居然连个放哨,执勤都没有,甚
至连战壕都空了,哪怕是个刚从讲武堂出来的愣头青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来……我在想……”
“你在想,这是不是韩百航的诱敌之计?”何丰林抢过话头,替他把话说了。
“正是!”
“这是刚刚从卢帅刚刚发过来的,从直系内部传出来的消息。”何丰林将一张电文递给了参谋长。
“什么,张作霖发兵山海关了?”参谋长大喜过望,一旦张作霖发难北京,那就算是彻底救了皖系这硕果仅存的一路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