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的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老兵油子贴着山脚根,想摸条路逃出兴兰岭,刚刚躲出被炮火覆盖的区域,便绝望的发现兴兰岭的路口已经被伏在两山林地的机枪手无情的射杀。
陈调元躲在洼地,外边疯狂的轰炸声像是持续了几年一样,“死了,死定了,死定了……”这个北洋大将面临死亡并没有过人的胆略,同样被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炮声停了,已经吓得傻掉的陈调元连逃跑都忘记了,只是缩在原地不住的发抖。喊杀震天,两山之上高举着火把的浙军冲了下来,“杀啊!”
疯狂的冲杀声在两山之间回荡。
“完了,全完了……”洼地里的陈调元只剩下嘟囔和发抖。
山上用木头搭起的临时指挥部里,一个身穿浙军军服的男人拿着望远镜观察这下头这场出自他手,可以说堪称教科书级的伏击战。
“陈师长,用不了二十分钟这场战斗就可以结束了!”作战参谋兴奋的说道。
“是啊,陈调元其人好大喜功又无甚谋略,得此下场也不算委屈。”陈乐山缓缓说道。
“是啊,苏军有几个真正会打仗的,自齐燮元一下,都是酒囊饭袋!”
“师长,电报!”
“嗯。”陈乐山接过电报,看了两眼,轻咦了一声,略一沉吟,到:“通知下面的作战部队,迅速撤出战场,后退吧。”
“师长,您这是?”
“兴兰岭炮火一响,跟在这支部队后面的中央军第二十四师和已经进了长兴的苏军第一师,立刻就明白过来,两边的人马已经不约而同的合围过来,若是再不走,可就真的走不得了。”
“传令,让第三旅派一个团的兵力断后,阻击第二十四师,第一,第二旅,加上炮兵团,骑兵团,师部直属营立刻迎击长兴之敌,力求速胜,一面背后的二十四师别生变数。”“是!”
小轿里,陈调元躺在红淑阁头牌丰盈柔软的大腿上,抽一口大烟,通体舒泰。陈调元最爱大烟和女人,这是全旅上下无人不知的,可是却没谁真的胡说瞎传,陈调元的手段,比他的烟瘾还厉害。
“司令来了两封电报。”旅参谋长刘金培在陈调元的小轿子边上勒住了马,马匹缓缓跟着轿子的速度走。
“都是哪里的电报?”里头传来陈调元低沉的声音。
“一封是苏军一师师长,一封是韩百航发来的。”
“哦?韩百航的电报怎么发到我这来了?拿来我看?”陈调元虽然没有多说别的,但听语气也听得出对于这个所谓北洋新崛起的青年名将的轻蔑与不屑。
一只纤瘦的玉手从轿子的小窗探出来,刘金培赶紧将电报递过去。那只手接过电报时,纤长的手指轻轻在刘金培的手背上拂过,惹得刘金培好像心里有只猫爪子挠了一下似的。
“哼,狗屁的名将,在东北剿了几个土匪就觉得会打仗了?还教起老子来了!”陈调元破口大骂,对于韩百航这个洛派的后起之秀,实在没什么好感。
“停轿,念一师的电报。”“上呈司令,我一师前部已经驱入长兴县境,与先前侦查无二,虽屡屡遭遇敌军皆是散兵游勇,唯长兴军警稍有战力,也是一击即溃,卑职将在长兴府衙备下酒席,以迎司令与众位同僚。”轿子停了下来,
轿子外面响起旅参谋的声音。
“哈哈哈,好,好,回电告知,我陈调元给他这个面子!”陈调元朗声大笑。“韩百航,等着老子拿下了杭州,好好教教你怎么打仗!”
又行了一阵,陈调元抽够了大烟,问道:“韩六啊,我们走到哪里了?”
陈调元打了个哈欠。
“回司令,已经到了兴兰岭,再有个七八里路便能看见长兴县城了。”
“哦,兴兰岭……兄弟们走的不慢嘛,就在这原地休息一下吧。”陈调元伸了个懒腰,从兰茵的腿上爬起来,随手在她脸蛋上摸了一把,惹得那女子咯咯轻笑。
陈调元撩开轿帘,护兵韩六赶紧呵斥道:“压轿,赶紧压轿!”
瞧见陈调元伸出手来,韩六几步窜过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陈调元从轿子里钻出来,四周瞧了瞧,全旅人马五人一只火把,数百只火把将这兴兰岭照的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