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一边的几个囚犯,一看见牢头发火,一个个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连眼神都不敢往那边看一下,生怕殃及池鱼。
韩百航连连摆手,对着狱卒说道:“牢头大哥,我不是有意要闹事,我有话要说!”
狱卒哪管那么多,警棍直接朝着韩百航身上招呼着,一面打,还一面说:“我让你小子话多,进了老子这里,就算是虎得给我趴着,是龙也得给盘着。”
韩百航护住自己的要害,蜷缩在一团,想要表明自己的身份。但是狱卒的警棍太密了,根本让他没有开口的机会。
打了一阵,狱卒脸上挂满了汗水,顺着肥肉的缝隙中流了下来。韩百航缩成一团,早已经昏了过去。
狱卒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举着警棍对着囚犯们喝道:“老子今天忙得很,要是谁敢再来烦老子,这小子就是榜样!”
说完狱卒又踹了韩百航一脚,朝着他身上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就要走的时候,他眼角突然看见一个东西。
狱卒拨弄了一下韩百航的身体,一个小本子映入眼帘,弯下腰将小本子捡了起来。
“这不是……”狱卒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本子,皱着眉头想了一会道:“原来这小子还是个当兵的。”
这狱卒也不识字,只是见过几次士兵证,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个东西叫做军官证,就算是知道,他恐怕也分辨不出这里面的差别。
狱卒拿走了韩百航的军官证,气喘吁吁地走在幽深的过道上,一声一声像是狗喘气一样。
韩百航昏睡中,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拔他的衣服,睁眼一看,原本缩在一起的囚犯,正争先恐后地在撕扯着他的衣服。
眼看韩百航醒了过来,几个人受惊的兔子一样朝着旁边躲去。韩百航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身子,擦掉嘴角的鲜血,心中暗暗骂道:“这狗东西也太狠了,话都不让我说半句。”手在胸前的口袋摸过,空空如也,韩百航心中一惊,脸色顿时大变,失声叫道:“我的军官证呢?”
葡国大使被劫的消息,转瞬间就送到了北平,同时葡国的照会也落到了徐世昌的桌前。徐世昌看着眼前的电报,头发都急白了。直皖大战刚刚过去不久,总理和内阁才刚刚组建起来,政局眼看进一步稳定,徐世昌正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却撞上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实在是让他有种焦头烂额
的感觉。
“查出来,是什么人做的了吗?”徐世昌皱着眉头,压抑着心中,对着自己的秘书问道。
“据说是太湖附近的一群强盗干的,无锡方面的警察,好像跟强盗们正面接触过,不过被打退了。”
徐世昌怒气上涌,拍案而起,怒道:“都是一群饭桶,饭桶!”
秘书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搭话,只能任由徐世昌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徐世昌骂了一阵,慢慢平静了下来,对着秘书说道:“你给我电令潘玉峋,必须即刻将葡国大使给我救出来。还有,给我联系葡国大使馆,先要稳住葡国再说。”
秘书应了一声朝门外走去,心中却在暗自叹息,要是那几个警察管用的话,岂会任由强盗劫船呢。
可是现在直奉两家因为内阁的事情,弄了个面红耳赤,虽然还没有撕破脸,但是也是针尖对麦芒,形势不容乐观。
秘书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徐世昌突然叫住了他,“你先等一下!”
秘书停住脚,一脸疑惑地看着徐世昌道:“总统还有什么事吗?”
徐世昌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在桌子前转了两圈,最后说道:“这件事一点要消弭影响,不能见报!你知道吗?”
秘书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自从天津会议以来,曹锟对于徐世昌支持靳云鹏做总理一事,一直都是耿耿于怀。
要是这件事闹大了的话,曹锟向内阁参上一本,徐世昌这总统的位置,恐怕就不怎么坐得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