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百航咬着牙想要说什么,最后化作一声无力地叹息说道:“看来我们是真的输了啊。”
这句话是对着赵三说的,赵三点头道:“不只是输,我们输得很彻底。”
“你们在说什么呢!”王亚樵看着两人打算放弃了,怒吼道:“老子拼了这条命,也要拉这老杂毛下水!”
王亚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朝着张仁奎扑过去,却被张仁奎身边的人一脚踹翻在地,如负伤的野兽在地上不停地挣扎嘶吼着。
张仁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说道:“还有两个小时,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几声惊雷之后,雨势竟然慢慢变小了,上海城小角落的一个房间里面,董必武和露兰春两人靠在墙角,四周站着五六个提着枪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
而在董必武的桌前,上面摆着一沓信纸,那是韩百航请求他写的骂他的文章,文章早已经送去给报社,留下的只不过是一些草稿而已。
与此同时杜月笙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林桂生看着他的背影说道:“你和韩百航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们已经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翻盘?有赌就未为输。”杜月笙慢慢转过身,张开手掌,三颗色子从掌心滑落,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滴溜溜地装了一圈,三个六朝上。
“豹子!”
杜月笙嘴角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说道,在他的身后,落下一道惊雷。
惊雷过后,天空又陷入一片沉寂,长辛店古镇之中,一辆汽车在夜幕中穿梭,一下子停在了吴佩孚的府前。李济臣手里拿着一张电报,急匆匆地闯入了吴佩孚的房间。吴佩孚穿着一身便装,坐在书桌前,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李济臣说道:“开始吧。”
张仁奎越想越不对,但是又找不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心中莫名的烦躁,叫过来黄金荣说道:“你都安排好了吗?董必武的文章发出没有,那两个冒充记者的人怎么样了?”
“师傅你放心吧,董必武的文章我已经让人监督,加紧印刷了,天一亮就会发向全国各地。那两个冒充记者的小子,也让我给……”黄金荣比划了一个抹喉的动作。
张仁奎这才放下一点心,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你做的很不错,青帮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才能兴盛。”
这一席话,无疑是确立了黄金荣接替青帮老大的位置啊,黄金荣心中大喜,对着张仁奎拱手作揖,就差跪下了。
“这一切都是师傅的功劳,小的不过是跟师傅跑跑腿而已。只要师傅还在一天,青帮那就是千秋万代,永世长存啊。”
一通马屁下来,张仁奎心情舒畅,越看黄金荣越顺眼,心中不禁暗道:“怎么以前没早点把他收入自己门下呢?”
这边两人你吹我捧不亦乐乎,张啸林在一边有些不乐意了,原本他跟张仁奎就不是一个派系的。
本来还奢望着帮张仁奎一个忙,自己能在中间捞点油水。不过现在看张仁奎这个样子,是打算让他白打工啊!
张啸林自然心中不高兴,不过碍于张仁奎辈分的原因,不敢乱说话,只能在一旁嘟囔道:“千秋万代,那不就成了王八了。”
声音虽小,却清晰地落入几人的耳中,张仁奎面色一沉,好心情一下子就没有了。不过他也明白,这件事不给张啸林一点好处的话,恐怕张啸林心中会有些不服。
于是张啸林拦住了正要回击的黄金荣,淡淡地说道:“啸林啊,你也不要有怨气,我知道你跟金荣生意上有些摩擦。这样吧,我做主,城东码头分一半给你,你看怎么样?”
要知道城东码头,那可是一个快肥缺,日进斗金,张啸林一直想插手,不过黄金荣仗着法国人当后台,势力强大,他一直插不进去手。
后来黄金荣拜了张仁奎作师傅,他就更抢不过黄金荣了。没想到自己一句牢骚,居然换来这么一个聚宝盆,张啸林心中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