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同丰已临绝境,下手绝不软弱,啪啪两枪将这两个将领击毙,又点了两个将领,寒声道:“你们愿意拼命,还是要本总指挥执行军法。”
两人如小鸡吃米的点着头,说话声音都变了调:“我等愿意拼命……”
“好,还是那句话,只要突围出去,本指挥一定不吝奖赏,但谁要是胆小如鼠,休怪我下手无情。”曲同丰面目狰狞,手中的九狮军刀刷得一声拔了出来,做了个砍头的姿势。
两个将领欲哭无泪的去了,留下的将领们看着曲同丰此时的样子,不禁面面相觑,在他们的印象里,曲同丰这个总指挥总表现出一派儒将风范,对上对下都是一团和气,尤其第一师的将领都出自保定军校,与他有师生之情,谁也没有料到他此时竟然是如此的狠辣杀伐,就这一阵的时间,便有三位中高级将领死于他手,剩下的人颇有兔死狐悲之感。
隘口那面的攻势又发动了,曲同丰更无暇照顾将领们的心思,他正要观望战局,却听后面山下一阵叫喊。
“活捉曲同丰!”
“缴枪不杀!”
“……”
他一时听不真切,急问旁边的马弁:“敌人在喊什么?”
马弁硬着头皮道:“总指挥,他们在喊活捉曲同丰!”
曲同丰默然,他手持望远镜又看向后路的敌人,却见后路敌人漫山遍野的,将山脚下围了个水泄不通,此时前路突围不顺,后路的追兵也来势汹汹。
{}无弹窗第六十五章再捉曲同丰(中)
韩百航猜的没错,曲同丰确实在山头上,尽管他在琉璃店车站当机立断撤退,可还是慢了一步,第十五师的一个营抢先占据了道路隘口,正好钳制住了皖军的退路,这个隘口窄而高险,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第十五师的部队在隘口两侧的山头上布置了十数挺轻重机枪构成交叉火力,皖军几次突围都被机枪打了回来,伤亡不小。
曲同丰此刻全无了西路军前敌总指挥的风采,面色憔悴不堪,眼中布满了血丝,一夜间仿佛老了几十岁,他手持望远镜看着士兵如涨潮般攻向隘口,可撑不住第十五师的交叉火力的弹如雨下,又如退潮一样撤了下来,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满布了几十米的道路,有的尸体身上还冒着子弹留下的硝烟,伤口涓涓的留着血水,将黄土路染成了褐色。
“唉!”
曲同丰一声哀叹,他都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进攻失利了,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简直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总指挥,不成啊,第十五师的火力太猛了,弟兄们冲不到前去。”一个满身血污的上校军官跌跌撞撞的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曲同丰的嘴唇一阵阵的抽搐着,对上校军官咬牙说道:“冲不上去也要冲,你亲自带人冲锋,我会派督战队压后,谁敢后撤一步,杀无赦。”
上校军官闻言往后缩着身子,似他这样的中级军官,怎么会舍得冲到前面送死,不外乎在士兵后面喊一声:弟兄们给我上,然后士兵攻上去了算他的功劳,士兵没攻下来,想办法弄些血在身上,装出英勇作战的样子给上峰看,上峰也没话可说,可现在曲同丰点名让他带队冲锋,想着隘口前横陈的尸体,那真是有命去无命回,不禁吓得腿软。
“孬种!”
曲同丰瞧见上校军官的畏缩模样,心头的邪火就乱窜,眼中杀机顿显,举起一枪便打在了上校军官的胸前,上校军官打了个趔趄,一头栽倒了地上。
曲同丰铁青着脸指着上校军官的尸体,厉声说道:“这就是畏葸退却者的下场!”
将领们见着了这一幕,俱都心寒胆颤,曲同丰目光一扫,又定在了一个上校军官身上,这个上校军官是他的保定学生,平日里很得器重栽培,值此生死存亡的关头,只能让他去打开局面了,便指着他道:“你来带队冲锋,全军安危都寄予你一身了,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