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这是……眉笔?”
柳依依抿着嘴笑,低头不做声,唰唰的继续涂画着。
这年头,要不是小学生还会带着铅笔,绝大部分人都不会带笔在身上,即便有也是签字笔,也就是柳依依才是包里收着这玩意。
没有办法,现场就这么一支眉笔,看它的长度,估计都难以涂画完九级台阶,折成两段那是想都不要想。
柳依依埋头苦干,白纸覆盖在上面,眉笔飞快的划过,董明明在旁边蹲守,殷勤的给他递着纸张。
完成一张后,梁欢飞快的一把抢到手里,看了两眼皱起眉头,失望的把它丢给庄剑。
“不是修炼的功法。”梁欢摇头。
“快,摄像机。”旁边步话机里传来了一片喊声。
庄剑扭头看了眼,也不急着看,走到旁边空地,把白纸摆在地上,摄像机从上往下拍摄,灯光跟着两边打上去,安顿好了,他才是侧着头,仔细的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字迹潦草,两千年前的文字,书写快了有些看不大明白,眉笔涂抹后白纸一片黑乎乎的,白色的印迹不怎么清晰,更是让人看得吃力,以庄剑半吊子的水准,看不了几个字就要往后面跳过一个,半读半猜,勉强的把这页纸都读通了。
还好,那个时代的人书写都是竖着从右到左,要是像现代一样从左往右横着写,那现在也不用看了,都要等这一级台阶全部蒙涂完才可能看明白。
“原来是这样。”庄剑才是看了几十个字就喊了起来。
看到这里已经能够确认,金台上端坐着的就是张角本人,如假包换,这台阶上的文字,就是他亲手封了墓穴后留下的最后遗言。
“什么这样?”梁欢在旁边问道。
庄剑指了指上面的尸骸说道,“历史上这家伙是病死在大营里面,后来还被董卓枭首带回长安,现在看来,那个不过是替身,他不是病死的。”
电筒光打上去,能看到台阶上隐约有着细细的纹路出现。
字迹潦草,笔画很细很浅,像是临时用小刀刻划。
黄金打造的台阶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再加上头顶夜明珠五颜六色的光辉,电筒加入,光线反而是更加的紊乱,凑到面前都难以看得清上面的笔画,眼前明晃晃的一片都是金色。
金台呈金字塔形,正面九级台阶往前延展,两侧是低矮装饰用的扶手,其余三面,则是只有扶手存在,中间空无一物。
庄剑凑在台阶面前,晃动着电筒,调整着光源方位,仔细的辨认上面的字迹,梁欢几人蹲在旁边,脑袋把台阶都给挤满了,旁边,两台摄像机不停地找着空档,队员挤来挤去,从人头缝隙中往里面取景。
“让让,小庄,别挡得那么严实。”
步话机里传来老路气急败坏的声音,只是这个时候,谁都没空去理睬。
虽然已经深入墓穴百多两百米,不过在这里面,隔不了多远就架设了一处中转台,信号那是绝对没有问题,别说通信,就是视频,现在都是同步传送,没有一秒的延迟。
这种举国之力进行开发,那就不是什么摸金校尉拿个洛阳铲能够比得了的,光是设备仪器就让多达几十上百吨,各种人才汇聚,但凡有需求,一声令下,最迟半天,立马就会送到面前,这种小小的通信都不是个事。
对于专家组来说,他们看中的是这里的文化历史,可对于庄剑他们,墓穴展示了太多他们不懂的知识,可是这一路过来,却只见到金银财物,对于修士需要的,一直都没有收获,好不容易在这里看到文字记录,又怎么可能把第一送给专家。
这墓穴里本来就阴寒,凑得近了,呼口气台阶上就出现了一片的白雾,让模糊的字迹变得更加难辨。
庄剑皱了皱眉头,想也没想,伸手就去擦拭雾气。
“不要,别……。”老路的惊呼声响起,旁边,还有着几个专家异口同声的大喊着出身制止。
随着喊声,庄剑的手掌已经从台阶上拿了起来,茫然的抬头看了眼摄像组腰间的步话机,就听到身边梁欢喊道,“我靠。”
庄剑急忙低头,顿时脸色变得难看。
刚刚手掌擦过的地面光泽全无,变得黑乎乎的一片,难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