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琉璃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扭动了一下身子,侧过了身子,要不是周子轩拦着她都要翻到火里面去了。
“睡着了吗?”周子轩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怎么退烧呢?主要炎症还是在伤口,但必须先把烧退下来,别回来烧成了一个小傻妞了。”
周子轩用手指亲昵的点了点她红彤彤的脸颊,看到她情况稍显稳定也笑了笑,“树林中有一些柳树,等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周子轩再一次冲出了洞穴,雨还是非常的大,但他完全没有感觉,本着柳树就过去了,掰下了几根树枝,扣下了几块柳树皮,还顺道在一些果树上拿走了一些水果,他已经吃了好久的果子了,突然间他对于香喷喷的米饭,尤为的怀念,下定决心,等回去,一定要满满的吃上三大碗,什么菜也不就。
洞穴中,周子轩将柳树皮的汁液朝着琉璃的嘴里滴下了几滴,又拿针将琉璃的商阳穴刺破,这都是民间降体温最好的方法。
周子轩守在琉璃的身边,寸步不离的照看着,他的头已经很晕了,但为了时时刻刻照看琉璃的情况,也不得不强忍着睡意和疲劳。
“柳树真是好东西啊,不仅能降温还能消炎”周子轩对于大自然越来越敬畏,处处都是宝啊,存在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终于又是一夜过去了,雨小了一些,琉璃的烧已经退了,但还是昏迷不醒,周子轩也不能在等下去了,不说只给琉璃喂了几个果子,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地带,野外求生再强如贝爷一般,也是不能长久生活下去的。
周子轩再次用公主抱起了琉璃,迷茫的走在小雨淋漓的清晨。
“这地方我认识,前方左转,就能穿过荆棘林到达与兴南巴东接壤的神农架了”
琉璃再次发出了声音,一只眼睛也张开一半,看样子已经是极限了。
“神农架?那不是原始森林么?很危险啊,还有各种毒虫毒草,说不定还有野人了呢?不过那不是在湘北么,怎么可能在云滇?”周子轩有些担心,神农架是一个很多冒险家都望而生畏的地方,里面的道路崎岖复杂,危险重重,传说还有野人的足迹,很多人去探险,进而一去不复返,更是多次出现在各种探索节目之中。
周子轩听到之后反而有些驻足了,琉璃本就受伤,又是下雨的天气,在神农架中,如果雨水和有毒植物的汁液混在一起,那岂不是更危险。
“你说的那个是景区。。神农架横跨了三个省,最危险的就是在南边,我去过一次,在别人看来那里处处是致命,但是于我而言,那里,是天堂。”
琉璃从小就与毒虫毒草为伴,这些外物上的毒物已经完全威胁不到她了,反而还能够给她提供一种绝对的保护罩,谁知道那些变态的杀手,有没有停止这无休止,无止尽的追杀。
琉璃笑了,她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在那里的边防营,我还有一个混账妹妹也到了呢。”
冰冷的夜,雨水与血水交融,孤独的少年站在风雨中,矗立着,停滞着。
少年的怀抱中抱着一个睡着了的少女,清秀的脸庞,睡得很香,睡得很沉。
周子轩的眼睛慢慢的变得清澈起来,他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感觉大脑好像是断片一样,可这几个杀手冰冷的躺在他的脚下。
他没有去思考发生了什么,全部的心思都放在怀中的少女,他不想让她受伤,可她还是受伤了,因为他。
“止血,对,先止血”周子轩,赶忙撕碎自己的衣服,用力拧干了水迹,却再一次被淋湿,只要雨还没停,就无法拧干。
“针,对了,针灸,琉璃说过的膈腧”膈腧位于第七胸椎棘突下,旁开15寸,周子轩从琉璃的小包中拿出了一根针,轻轻地拨开了她单薄的衣裳,“抱歉,冒犯了。”
周子轩看着枪口处已经有了凝结的血块,子弹击中的是肋骨,子弹也没有陷入皮肤中,轻轻地用针挑出了子弹,周子轩并没有揭开凝结的血块,因为现在还在下着雨,伤口二次暴露在空气中,更容易感染,他要做的就是让琉璃清醒过来,琉璃是医仙,这种小伤,只要她还清醒,绝对是手到擒来的。
周子轩刚要去摸脉,想起了琉璃之前的话,停了片刻,还是义无反顾的切了,琉璃可能会生气,但他必须要随时掌控她的体征,感受着她脉搏一点点变弱,脸色一点点发白,越来越慌张。
“啪”他撤了自己一个耳光,“冷静,冷静”慢慢的平静着自己的内心,环境本来就恶劣,情况还很不乐观,如果在大都市还好,打个120直接就去医院了,可这里是深山老林,哪里有急救中心,那四个队长级别的杀手没赶来就不错了,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用银针轻刺了穴位之后,血还在一点点的往外渗,他身体有气的流动,但不像琉璃,他根本就不会去调动,效果自然没有那般明显。
“用压迫止血法”周子轩想起了以前学过的急救知识,找到了压迫点,他记得应该要用食指或无名指,不要用拇指,因为拇指中央有粗大的动脉,容易造成误判断。当找到动脉压迫点后,再换拇指按压或几个指头同时按压。
“呼,我这种外行的处理方法,管用么?能止住血,但枪伤并不是止血这么简单,更何况这雨一直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感染发炎”周子轩心里嘀咕着,再一次拧干了布带,索性就包扎上好了。
适度的包扎上之后,周子轩检查着远端的动脉还在搏动,正是恰到好处,如果包扎过松,止血无效。包扎过紧,会造成远端组织缺血缺氧坏死。
周子轩抱起琉璃,一步一步的走着,他要走出这里,他要找到前方有人烟的地方,他要琉璃活下去,他要琉璃醒过来。
云滇无雪,但这冰雨更加的冷冽。
周子轩身体早就经过了疲劳的临界点,光着身子行走在风雨之中,用他瘦弱的肩膀挡着雨水,靠着意志力再前行,这是他应该做的,因为琉璃是为了他才会这样的。
雨越下越大,犹如暴风雨一般,周子轩一直不信有什么倾盆大雨,因为在他的想象中,如果倾盆而下,那就不是雨了,是瀑布了。
可是今天他见识到了,水冲击着他的脑袋,顺着头发如瀑布一样流淌而下,他根本看不见前方,但心中还是有着一个信念,只要走下去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