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如今国家皆兴汉言,不知殿下还能否听懂我们鲜卑族语。”
元恂闻听,却是喜形于色,满脸的笑意不加掩饰,亦用鲜卑语答道
“在这里,能听到熟悉的家乡话,真是太好不过,我是鲜卑人,当然能听得懂鲜卑话。”
穆泰听言,又是心中暗喜,却不露声色,继续试探道。
“殿下,可思念旧都平城?”
“哎呀,穆大人呀。”
元恂忽然泪流满面,拉住穆泰的双手,如同久未见面的亲人,哭泣道。
”我恨不得生生世世皆住在平城,永不回这如火炉般的洛阳。”
原来元洵,自幼体胖,最是怕洛阳6月那炙热的天气,如同蒸烧火煮,让他苦不堪言。
“殿下何以不回归平城”
穆泰面露慈祥,轻轻的拍打着元恂,却明知故问道。
“父皇甚是严厉,稍有过失,便棍棒相加,今正受蛊惑与汉人,推行汉制,洛阳乃便于汉化所立新都,此时身为太子,怎敢轻言回归旧都。”
元洵恶狠狠的说道,言至最后,却又透露着一丝悲伤和无奈!
“听闻陛下对殿下甚是关切,让殿下拜汉家第一朝臣李冲为师,亲信之人高道悦为东宫属官,看来殿下对汉家经典应甚是精通。”
穆泰忽然笑道。
“什么狗屁经典,让人烦闷之极,我宁可死了,也不想学这些什么经典,整日的骂我,责罚我,我鲜卑人,以武得国,学这些东西,有何作用?还派高道悦监督于我,这老物太过可恶,待我日后登基之时定要将其诛杀。”
元恂忽然情绪激动,捏着拳头,大声说道,胖胖的圆脸胀得通红。
穆泰拿出数十年的深厚阅历,仔细的察言观色,确认他是真性流露,且一脸天真的孩童气息,便决定和盘托出。
“殿下,老朽身为鲜卑老臣,辅佐历代鲜卑先皇,打下这大好河山,我为主,汉为奴,却不想当今陛下本末倒置,让我等穿奴服,说奴语,这是何道理?”
“是呀,父皇糊涂,我也不甚明白,不过大人放心,等我登基之时,定会废除汉制,全面恢复我鲜卑旧律”
元洵说道。
“殿下有此意愿,老臣甚感欣慰,但是何需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