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吃东西吃这么快做什么?
“三叔公……你怎么……你怎么……咳咳……你怎么可以让我吃老鼠肉!”
“你吃的时候,不知道这是老鼠肉?”三叔公懵懂的样子,十分可爱。
“我从来没吃过!”哪能吃得出来?
“说谎,你三岁时就吃过了,我背你上山,抓了两只肥美肥美的回来杀了,你吃肉我吃骨头。”
“我忘了!”钟星握拳。
三叔公把头和尾巴,爪子都去掉了,肉又却得很小块,钟星吃不出来是老鼠肉也很正常,老鼠肉,他从来都没吃过。
“忘了没关系,你要是觉得好吃,明天我们上山捉。”
“你这些在哪捉的?”钟星抹汗。
“厕所。”其实是在红薯地捉到的,三只呢,大大肥肥的。
三叔公是见钟星那夸张的表情,忍不住逗逗他。
厕所?
钟星想死的心都用了。
他竟然吃了,从厕所里捉回来的老鼠?
厕所啊,多么脏的地方,从那里出来的东西,能让人吃吗?
钟星反胃得跑去吐了:“咳咳……咳咳……”
三叔公跟着上来,站他在身后轻轻背着他的背:“你这孩子,三叔公是逗你的。那只是田鼠。”
“咳咳……”管它是从哪里捉的,它就是一只老鼠!钟得想把吃进去的老鼠肉都吐出来。
吐着吐着,眼泪都出来了。
最后是大颗大颗眼泪掉出来,一滴一滴的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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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伴儿,就不会寂寞了。”钟星说。
“我都寂寞几十年了。”再让他寂寞几十年,他都不怕,已经习惯了。
“三叔公,我那未过门的三叔婆死后,你就没再喜欢过别的女人?”钟星看着三叔公问。
三叔公一边吃肉一边感叹感情的事不容易:“唉,喜欢有啥用?人家都说我克妻,我喜欢她,她不敢喜欢我。”
“除了我那个没过门就去世的三叔婆,你有没有很爱很爱一个女人?”钟星眸光一闪。
“有。”
“谁?”
“隔壁村的,不过人家嫁了,而且还嫁到了很远的地方。”
“现在还爱吗?”
三叔公笑了笑:“现在这个岁数了,还谈什么爱与不爱的?就算人人都能活到百岁,我这都活了一半多的岁数了,爱情这种事,早就看淡了。现在不爱她了,就算见面,也没有当年那种强烈的感觉。”
“你当年对她有多强烈的感觉?”钟星继续问。
“夜夜想她,日日念她,每次都会跑到她村里假装跟她偶遇,然后想尽办法接近她,讨好她,可是她就是不正眼看我一眼,偶遇跟她打招呼,她爱理不理的。她对我的态度是差,可是我就是喜欢,有啥办法?后来得知她经媒婆介绍,嫁到了个比较远的村子去时,我哭了三天三夜。”
怕钟得不相信,三叔公再次强调:“真的在哭了三天三夜,那三天里,放牛想到她哭,砍柴想到她哭,不管做什么,只要想到她都哭。夜里梦见她都也哭,哭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之后,就不哭了?”钟星好奇地问。
三叔公苦涩的回忆着:“也不是不哭,只是渐渐的,那颗痛得颤抖的心,在慢慢愈合了。”
伤疤慢慢愈合,疼痛也会渐渐减去,最后成了好了伤疤忘了疼。
“三叔婆死时,你也没哭得这么难过吧?”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三叔公的话,钟星的心情,愈发沉重。
“我跟你那个未过门就挂的三叔婆,是媒婆介绍认识的,没处够一个礼拜就商量结婚了,没想到在结婚上,发生那样的事,就是我们刚认识她就死了,我克妻的罪名更重。那时候,被人说得只有愤怒,哪还有什么难过?一点都不难过,真的!”
没感情,哪来的难过?
“你是多少年,才对那个哭了三天三夜的女人完全没有感觉的?”
“听说她三年抱两地给丈夫生了五个孩子,数年后见到她,她已经是一个身材走样,皮肤发黄的妇女了,慢慢的,就对她无感了。”
“三叔公,你这是看上人家的美,人家不美了,你就死心了,你这不叫爱情,叫龌龊。”
“什么龌龊什么龌龊?”三叔公一副要打钟星的样子:“我哪里龌龊了?我要是龌龊,早就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