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景煊的奶奶,难缠的人物,她敢乱说吗?
而且,这也不是唐槐的作风,她要是不会治病,号脉后,就选择闭嘴了。
她既然说出口了,就证明她相信自己的诊断。奈何她小,历业浅,谁会相信她?
其实,像景老太这样的病,等到月圆之日,蝎子出来时,让它把精华注进去,就能治好。
有了蝎子的精华后,景老太肯定又能活泼乱跳了。
景老太全身的病痛,都是年轻时当兵落下的后遗症。
出了小毛病,没能及时看,急性病拖成慢性病,而慢性病很多治断根。
又做不到对症下药,腰痛时,以为是女人病,吃妇科病的药。吃妇科病的药没效果,以为是肾虚,吃补肾的药。
等查出是腰椎骨质增生时,时间已经拖得很长了,治疗起来很麻烦。
这个医生看几天不好,就不相信他了,又换别的医生,几天没效果,又换别的。
生病,脾气大,动不动就发火,骂人,久而久之,骨质增生没治好,还搞出别的毛病出来了。
因为长年生气,肝火上来,导致肝郁,毛病就出来了。
四肢痛时,以为是累的,就喝酒除疲劳。关节痛时,以为是关节炎,买药膏贴贴关节处。
其实景老太周身病痛,最初是骨质增生引起的。
现在想治好,当然是从罪魁祸首开始,当然,罪魁祸首引起的其它毛病也不能轻视。
要是像平常那样治疗,无论是医生还是患者,都要有耐性。
如果有蝎子精华,一注就搞定。
但刘小玉现在要蝎子的精华,唐槐是护短的人,肯定舍不得把蝎子精华给了景老太。
至于她的血……
“当然是化淤,舒筋通络。”杨经海道,然后拿过纸和笔,写下了药方。
唐槐拿过一看,看到生地黄,挑眉:“地黄性寒,具有清热凉血,养阴生津的功效我,但景奶奶的情况……”
唐槐抬眸,请问:“杨爷爷,您这生地黄是鲜地黄吗?”
杨经海点头:“嗯。病者邪热入体,而鲜地黄清热凉血,这个药方,不可少这一味药。”
唐槐听闻,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杨经海见罢,问:“你否定我的药方?”
“病人虽是邪热入体,需要用地黄,热病在大热时期用鲜地黄是好,可景奶奶这病拖了很长时间,阴液已伤,不宜用鲜地黄,需要要干地黄。”
“准确?”杨经海听闻,内心一阵沸腾。
“确定,把鲜地黄改成干地黄,而且要加多五克。”唐槐道。
“鲜地黄和干地黄有什么区别?”刘小玉不确实地看着唐槐:“两者要是错了,对病人有什么影响?”
“要用干地黄却用了鲜地黄,对于阴液已伤的患者来说,喝多少剂都起不了效果。”唐槐道。
“到底用鲜地黄还是生地黄?我是看来品的,不是来给你们不试验品的!”景老太怒了,一拍桌子,死瞪着唐槐吼道。
村长皱眉,也觉得杨经海和唐槐这样有点儿戏。
唐槐淡定地看着景老太:“景奶奶,您若相信我,就用我的药方,若相信我杨爷爷,就用我杨爷爷的。”
“唐槐,你这样太儿戏了,不是我们相信谁不相信谁的问题,而是身为医者,就应该给病人一个明确的药方。”村长道,语气明显带着不悦,这是玩弄人吗?
“我的诊断是景奶奶阴液已伤,需要用干地黄,这是一个很明确的药方。”唐槐看着村长,镇定地道。
“我是来找杨经海看病的,不是来找你!”景老太气得不轻。
唐槐起身,还微微对景老太欠了欠身,礼貌地道:“失礼了景奶奶。”
然后把位置让给杨经海:“杨爷爷,您继续,一定要把景奶奶治好。”
杨经海没说什么,而是拿起笔,在刚才写的药方上画了几画,把鲜地黄改成干地黄。再把15克改成20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