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德一脸无所谓,轻松地跟了上去。
当张书德三人再次出现在院子时,苏小小惊讶地看着岁月寒梅树下的巨胖之人,此时这人已经不算巨胖,甚至连肥胖都算不上,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中年人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那宽大的衣服,苏小小甚至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三个小时前看到的那个巨胖之人。
而张书德和顾非凡脸色如常,显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情况。
“去把那个人拖出来吧。”张书德指着中年人对苏小小道。
我是你的队长,苏小小咬牙瞪了张书德一眼,走过去抓住那人的衣服,将他整个拖了出来。
入手的衣服却是一片油腻,苏小小皱着眉头。
中年人被苏小小一碰,立刻昏迷在地上,连被拖出圈子也没有反应。
“应该是时候了。”张书德连看都没有看中年人一眼,目光一直放在岁月寒梅上。
此时,顾非凡和苏小小也已经看出岁月寒梅的变化。
首先出现变异的是梅花树顶上的那一片散发红芒的水蒸气,随着岁月寒梅的不断燃烧,水蒸气开始渐渐变淡,最后更是完全消失。
没有了水蒸气的亮光,四周的红光淡了下少,除了院子的范围,其它地方已经不在红光的照耀之下。
不单水蒸气消失,燃烧了十二个小时的岁月寒梅的火焰也接近尾声,渐渐熄灭。
望着重新出现在众人视线的岁月寒梅,不但苏小小,就连顾非凡也惊讶地看着这株岁月寒梅。
岁月寒梅那些挂满树枝的晶莹洁白的梅花已经全部消失,光秃秃的树枝上,七朵鲜艳夺目,泛着红芒,像鲜血般娇艳欲滴的花朵正在迎雪怒放。
“终于成熟了。”张书德望着那七朵红色的梅花,脸色凝重。
顾非凡知道,忙活了一个晚上,现在到了关键时候。
“张医生,说好的事情,希望张医生能信守诺言。”顾非凡对着张书德道。
顾非凡虽然不知道这种成熟后的岁月寒梅的梅花有什么作用,但是看张书德的重视程度和完全出乎意料的区区七朵之数,也知道这七朵红色的梅花绝非凡品。
“当然,不过不知道顾老打算用什么东西来存放这朵岁月寒梅呢?”张书德嘴角微翘。
“张医生可否告知老夫这朵岁月寒梅的特性?”顾非凡一愣,随即意识到要想存放这朵岁月寒梅绝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岁月寒梅仍凛天地阴阳之气而生,可通阴阳,可决生死,不过就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这朵岁月寒梅刚摘下来时,实在太烫,可融万物,因此想要找到存放岁月寒梅的容器就有点点的难度。”
“如果只有温度这个要求,老夫自信还能找得到存放此物的合适容器。”顾非凡暗暗松了一口气,为了这一朵岁月寒梅,他暗中也做了不少的准备。
“哦,能否拿出来给我开开眼?”张书德惊讶地看着顾非凡。
“这个是用‘无名异’炼制的小盒子,可以承受千万度的极高温,就算是扔进核爆中的原子弹中心,也融化不了。”顾非凡取出一只比巴掌还小,黑褐色的盒子,脸有得色地道。
“无名异”是一种奇特的石头,本身是纯白色的石头,但是经过高温炼制后,颜色会逐渐就深,颜色越深,代表承受的温度就越高,看这几乎黑色的盒体,承受千万度高温,恐怕不是吹牛。
“哦。”张书德脸无表情地哦了一句。
“不知道这个盒子能否存放得了这朵岁月寒梅?”顾非凡看到张书德那毫无表情的脸,心里一凝,难道连这种盒子都承受不住岁月寒梅的高温?
“不行!”张书德说得很干脆。
“那不知道张医生又是用什么东西来存放那六朵岁月寒梅?”既然连这种盒子都放不了岁月寒梅,顾非凡想要看看张书德是如何存放的。
“我就是这样存放的。”张书德笑了一下,走到岁月寒梅树下,伸手就直接去摘下一朵岁月寒梅,然后手一扬,那朵红色的岁月寒梅就从张书德的手里消失。
顾非凡一愣,凭他的目光,竟然没有看出来张书德到底将岁月寒梅收到那里,不过既然张书德连用手去直接摘这梅花,想必这岁月寒梅温度怎么高也有一个限度,张书德无限夸大岁月寒梅的存放难度,想必是不想将岁月寒梅送给他。
就连旁边的苏小小也疑惑地看着张书德,一直以来,她都没有看出来张书德到底将东西收藏在身上什么地方,无论是那根度厄黑针,还是其它的东西,每次只要张书德需要,东西就自动出现在张书德的手里。
其实这个也是张书德从地府归来后的其中一个秘密。
而且顾非凡和苏小小都没有看到的是在张书德伸手去摘那朵岁月寒梅时,小君和小竹的四只手掌是与张书德的手掌重合的。
也就是说小君和小竹利用她们体内的至阴之气抵挡住岁月寒梅那霸道的极热温度,这样张书德才能把岁月寒梅摘下来。
张书德一连摘了六朵岁月寒梅,只剩下最后一朵孤单地在梅花树枝上盛开。
“张医生,麻烦你将那朵岁月寒梅摘下来放到里面去。”顾非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再也顾不上这个盒子到底能不能存放岁月寒梅。
“好!不过我要先旨说清楚,岁月寒梅不能接触到地面,只要接触到地面,立刻与大地融为一体。”张书德嘴角微弯。
“请张医生摘花。”顾非凡怕时间一长,徒生变化,因此一再催促张书德摘花。
张书德见顾非凡心意已决,也不再说话,将最后一朵岁月寒梅摘了下来放进“无名异”的盒子里。
七朵岁月寒梅刚一摘下来,整棵的梅花树竟然瞬间化作一堆白灰,落在地上。
从此之后,人阳的岁月寒梅又少了一棵。
顾非凡可没有精力去留意梅花树的下场,他此时双眼紧紧地盯着盒子里的红色梅花。
隔着盒子,顾非凡丝毫感觉不到岁月寒梅的极热高温。
这那里是温度极高的东西,张书德怕不是为了想将这朵岁月寒梅据为己有撒的谎,顾非凡瞪了张书德一眼,小心地将盒子盖好。
“打开”张书德却示意顾非凡将盒子重新打开。
顾非凡见张书德的脸色凝重,不像是开玩笑,心里不由升起一丝的疑惑,难道真的有问题?
顾非凡有点不放心,轻轻把盒子盖打开,目光看向盒子,不由脸色一变。
只见盒子里的岁月寒梅仍然安静地躺在盒子底部,但是极耐高温的盒子底部竟然已经开始融化了,半朵岁月寒梅已经陷进盒子里。
“这怎么可能!”顾非凡惊呼。
“如果我是你,一定想办法保住这朵岁月寒梅,而不是在这大声惊呼。”张书德在旁边淡淡地道。
“张医生尽管提出条件,只要老夫能做到的,一定去做。”顾非凡知道张书德做这么多事情,无非就是想占回刚才的便宜。
“三件事情,只要顾老答应我三件事情,我立刻帮顾老想到存放岁月寒梅的办法。”张书德笑了。
“请说。”这几句话的时间,顾非凡感觉盒子里的岁月寒梅又向盒子里陷进去了一些。
“现在时间太急,我暂时没有想到,只要顾老先答应我,以后我想到什么事情再和顾老提。”
“你”顾非凡差点被气得吐血,但是眼看岁月寒梅烧穿了盒子,掉落地面,顾非凡只能咬牙道:“好,老夫答应张医生的三个要求。”
苏小小惊讶地看着顾非凡,顾非凡的身份她已经很清楚,能得到顾非凡的三个要求,相当于张书德在整个华国多了三根救命毫毛。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只要找到正确的东西,就能轻易地存放这朵岁月寒梅。”张书德嘻嘻笑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岁月寒梅已经融穿了盒子的底部,大半的梅花已经从底部露了出来。
“啪!”终于,岁月寒梅挣脱了盒子的束缚,向地面掉落。
顾非凡脸色一变,不敢伸手去接,眼看着岁月寒梅就要落到地面。
“就是这两片梅花叶子。”就在此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两只手指捏住了岁月寒梅。
张书德捏住岁月寒梅,笑嘻嘻地举了起来,让顾非凡和苏小小看个清楚。
顾非凡和苏小小一愣,仔细看着张书德的手,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只见张书德虽然用两只手指捏住了岁月寒梅,但是却没有用手指直接接触梅花,而是捏着两片的梅叶,再利用梅叶接住了梅花。
这个张书德在什么时候摘的梅叶?顾非凡和苏小小根本没有看到梅花树上的叶子。
“梅花树上的叶子,就是克制这种岁月寒梅的东西,只要用两片叶子垫着,随便一个盒子都能存放岁月寒梅,不过因为岁月寒梅还有其它的特性,因此最好是用寒性的玉石做的盒子来存放。”
顾非凡脸色苍白,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不过愿赌服输,而且他也不算输,最起码是保住了这朵岁月寒梅。
解决了岁月寒梅的归属,接下来就是另外一个重要事情。
张书德让苏小小提了几桶水出来,全部沷到昏迷在地上的那个中年人身上,清掉他身上的滑腻,然后才让顾非凡安排他躺进一间屋子里。
做完这一切,张书德领着苏小小和顾非凡回到那间有极寒之地的病房。
那名脸色红润的老妇人早就等在了病房外面。
而在病房里,原先安放病床的极寒之地上方已经架起了一个巨大的铁锅,铁锅里已经注满了散发着浓香的白酒,正是张书德让顾非凡准备的那几百瓶高烈性的白酒。
除了这个大铁锅,旁边还架起了一张病床,床上躺着一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病人。
“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任何男子进入屋子,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来。”张书德的话很明显是对着顾非凡说的。
顾非凡不敢违背张书德的话,与老妇人对视一眼,然后转身走出病房,并顺手将门关紧。
“一会我就开始为这位霜儿姑娘治病,我治病救人时,你们可以看,但是不可以问,我让你们怎么做,你们必须无条件配合我。”这些是张书德的原则,因为他治病救人的方法太过诡异,如果不先把话说清楚,到时出现问题,要解决起来就麻烦了。
“请张医生放心,老妇完全听从你的吩咐。”老妇人显然已经从顾非凡那里知悉一切,为了顾长霜,她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苏小小也点了点头,她第一次见张书德治病救人,心里不但充满好奇,还带着一丝的期待。
交代完毕,张书德不再说话,手一扬,一朵散发着淡淡红光的岁月寒梅出现在张书德的手里。
张书德脸色凝重,轻轻将手中的岁月寒梅放到极寒之地那已经浓厚得变成了白雾般的寒冰的极寒之气上面。
“啪~”
刹时间,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岁月寒梅慢慢地往那股浓厚的极寒之气沉去。
岁月寒梅所过之处,极寒之气内部剧烈沸腾起来,极寒和极热两种极端的温度相互摩擦,竟然产生耀眼的电闪。
随着寒热两股极端温度相斗,岁月寒梅最终停留在了极寒之气的正中心处,一股淡红色的光芒从岁月寒梅上散发出来,穿透极寒之气,缓缓积聚在铁锅的底部。
“把她的衣服全部脱掉,然后把她扔进铁锅里。”
没错,张书德用的正是一个“扔”字。
老妇人的脸色一沉,虽然明白张书德的意思,但是仍然对张书德的用词感觉不舒服,而且张书德是一个男的,在他面前将霜儿的衣服全部脱掉,让她以后怎么见人?
“你不会以为我对这个能做我奶奶的耆英有兴趣吧?”张书德知道老妇人心里的想法,连忙提醒道,“这一次,我可以再说一遍,但是如果再有下次,后果自负。”
老妇人脸色一沉,扫了张书德一眼,不再说话,与苏小小一起将病人的衣服全部脱掉,然后轻轻放进大铁锅里。
“好,上盖了。”张书德说过多,一把抓住旁边一个巨大的玻璃罩盖在铁锅上,将铁锅盖得严严实实。
老妇人和苏小小满脸疑惑,看着这一切,却因为张书德有言在先,不敢问出来。
老妇人担心霜儿在铁锅内有危险,想要走近观看。
“离铁锅三米之外。”张书德脸色一沉,冷冷地盯着老妇人。
老妇人迟疑片刻,最终还是退了开去。
铁锅里很快起了变化,烈酒的温度开始升高,一丝白色的水雾气慢慢升起,因为被玻璃罩阻挡,在里面形成了团浓浓的白雾。
随着时间的推移,铁锅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到最后整锅的烈酒开始沸腾,大量的水雾气逸出,充满了整个玻璃罩。
病房也弥漫着浓浓的酒香味。
女病人躺在铁锅里,随着烈酒的沸腾,竟然像煮饺子一般,开始翻转滚动。
这个时候,不但老妇人脸色苍白,就连苏小小也心胆俱裂,这个张书德,根本不是在治病,而是在煮人。
老妇人双手紧握,目光紧紧地盯着玻璃罩里约隐约现的霜儿,身子不断地颤抖,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看到最疼爱的霜儿被人活活的煮着,为什么能够忍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