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起的双腿发力,缓缓站起身子,月霁华将身板重新挺直。当听到远处战鼓雷鸣的声响之时,跳动的心脏也随着咯噔一下,怕是时间不多了。
消耗太大,即便抓住时间恢复,但依旧感觉身子十分疲惫。不知是不是跟心情有关,步伐也有些沉重。
马镀站在旁边,用沾满鲜血的右手将宝剑轻轻拔出。剑刃上面满是缺口,血液早已凝固死死地粘在上面。夹杂着黄沙的微风吹起垂在额头的黑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用余光打量了一下马镀,月霁华将这个并不是太英俊的面庞记住,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天谕军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厚重的金色盾牌挡在前面,让月霁华部那些可怜的箭矢无机可乘。
后面的箭弩手跟着遁甲兵的步伐,同时进行着一轮接着一轮的齐射。金黄色的光芒铺天盖地的压倒而来,守军赶紧躲进各处废墟缝隙或是残破的碉楼之中,也有些守军离不开岗位,只能借助废墟上的尸体简单做些掩护。
箭矢刺入摆在废墟上的尸体上,尸体上再次飞溅出鲜血。猩红色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可是守军却已经习以为常,他们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
盾牌兵不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推进到了废墟下面,这时候若再往前,盾牌将会成为累赘。
天谕兵士将盾牌立在地上作为临时阵地,手持利刃长兵的军士从盾墙之中开出的豁口处冲了出去,脚步踏上让他们处处碰壁的这道废墟防线。
身后依旧有将士呼啸而过,弓弩手正为他们进行掩护射击。守军被箭矢压得死死的,根本抬不起头来,无从防御。
手持长兵的甲士已经冲上了一半的废墟,这时从废墟之上方才露出头来,守军顶着箭雨把装满鲜血的铁桶搬了上来,微微倾斜。
旋即,铁桶当中的鲜血倾斜而出,如同飞流直下的瀑布,血水瞬间将废墟上的青石染成红色。
天谕兵士的鞋子上也都覆盖上了甲片,经过血水的冲击,脚底有些打滑,向上攀爬的速度也随减慢。好像是突然被倾斜而下的血水给惊住了,不过正在冲锋的兵士为之一怔,后面的遁甲兵与弓弩手都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箭矢的攻击随之停滞两息,守军迅速抓住机会展开反击。借着废墟的遮挡,守军尽皆手持弓弩,冒头即射。天谕兵士忽地倒了一排,有的脚下不稳向下跌落下去。
一道月芒斩下,顶在前面的遁甲兵被轰开了一道缺口,天谕军阵随之乱了起来。七杀月如同游鱼钻入阵中,大肆杀戮。鲜血再次激发了军士们的血性,手持弓弩长弓的守军疯狂射击,把缺口越撕越大。
弓弦断了就掷长矛,长矛没了就搬起石头向下狠狠砸去,总之什么办法有效就用什么办法!
两军最终撕咬在了一起,天谕兵士登上废墟的最顶峰,来不及沾沾自喜就要与守军展开真正的白刃战!
长戟每次出手都有横扫千军的威势,可是敌军如潮水般涌上来,但是月霁华手中的长戟不可能如闪电般横扫过去。
被敌军抓住空当,月霁华也终于被近身。魔光爆炸般的闪现,周遭的敌军触之即灭。毁灭性的光泽蕴含于长戟之中,疯狂地没入敌军体内。
火焰从大地上凭空冒起,天谕兵士的地刺轰然断裂。黄金长矛冲着月霁华的天灵盖直刺而来,后者向后退了一步,向右偏身,极为灵巧地躲过一击,旋即手中战戟轰然出手。
战戟中蕴藏魔威,有神龙腾空而出,欲将吞月又摆尾扫向天谕兵士。
天空中突然冲出的几道金色光影将魔龙瞬间击破,剑如雨下,连绵不绝。那几道金色的光影每出一剑都蕴含锋利的金色剑意,流光坠落,其中又蕴含了炽热的光泽。
月霁华不动声色,信手在虚空当中点出两个蓝色的星辰光芒。星辰越来越多,汇成一个圆形图阵,每一个星辰之中都蕴含了狂暴的力量,向着天空当中的金色剑雨直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