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时间,雁冰变了多少,北疆变了多少,月霁华全然不知。一直在青家的他,其实目光始终都放在了那东面的群峦之中,以及群峦之中逐渐那条逐渐看得出轮廓的航线。
航线横跨整座余脉,若是从高处俯瞰,就像是绿色巨龙上面的一道伤疤,触目惊心。
扶粱刚开始本就是月霁华作为弃子的一座城市,他要拿这座城市吸引雁冰甚至整个北疆的目光。但秦羽的倔强逐渐改变了他的想法,又到秦羽身死扶粱的消息传来,月霁华才将目光真正的从那条航线上面移开。
秦羽的尸体没有找回来,同样地敌将李存铮的尸体也消失不见,看样子两具尸体大底上都消失在了爆炸之中。扶粱再次受到了火焰的吞噬,大火过后,雁冰羽夺回了扶粱,赵军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它重新夺回了一位战友。
月霁华手中的木牌被雁冰梦生生的抢走了,眼神有些发空,但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亲手为秦羽堆建出来了一个衣冠冢,把雁冰梦手里的牌子拿过来,深深地插进了坟堆前面的土地之中。
坟堆不算是太大,按照习俗,秦羽的生前在军队中的朋友和部下都来了,每人都往坟上添了抔黄土。一人一铲子,堆成了这个并不奢华的坟堆。
青家是有祖坟的,与祖坟摇摇相望的,就是秦羽的墓。这是青夜的意思,他想在入土的时候,可以天天看见这位亲密无边的战友。
月霁华在众人身前强忍着泪水走过,独自进了屋子,将窗户关紧,取出匕首伸出胳膊,往上面狠狠地划了个口子。鲜血冒了出来,顺着皮肤滴落在地上。
随着实力的增强,生字诀的强势会修复月霁华身上的伤疤,让他的皮肤变得似婴儿般滑嫩。这道口子也是注定留不住伤疤的,但月霁华的这种行为并不是把伤疤刻在身体上,而是刻在心里。在月霁华内心深处,背负着常人无法想象的东西。
秦羽生前的样子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与先前的那些死去的兄弟们的身影重叠,又归附到脑海深处。
“赵国!”空洞的眼神中再次闪烁出星辰般的光芒,攥紧了拳头,拳心里死死攥着一个小小的东西。那东西就是一块简单的玉石,方方的小东西放在别处并不稀奇,可是配上相应的篆刻文书,在月霁华手上,那东西叫做令牌!
青夜在两年前用他的青色火焰去烧灼他得来的那个绿色珠子,不曾想研究了半天的绿色珠子竟然有了反应。在青夜无法抵抗阻止的前提下融入了自己的脑海之中。那个珠子没想到竟然是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晦涩的文字,但青夜却能莫名其妙的读懂一二。
靠着断断续续的文字,青夜学习到了一门奇特的语言——兽语。但只能读懂一二,若是再读下去便感觉大脑发昏。
简单的驾驭灵兽的能力就让青夜欣喜不已,但还是没有那个驱兽人的相关线索以及对这个珠子的来历也尚不清楚。只能暂时当做上古遗物来欺骗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按照雁冰历法祭祀占卜,选了个好日子,全军上下,无论是普通士兵还是身居高位的将军都聚在了一起。遁甲兵长枪兵在前,步弓手安插在军阵中部,后方用作步兵补充。两翼是已经赫赫有名的银月骑士,银色的海洋在方阵之中最为显眼。
高台上面的人不多,仅仅是青夜、雁冰梦、常文马镀、云队长以及中间的月霁华六人而已。下面是一支神秘的部队,他们身穿黑色锦甲,蒙面持刀站在五人左右,宛若刺客,又像是禁卫军。阴影之中的打扮却立于阳光之下,这些人正是青夜手下的那些从学院里跟随而来的人。
影卫,青夜这么称呼他们。但月霁华不喜欢这个名字,他觉得这个名字有些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