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在雁冰最大的草原上横行肆虐,整个夜晚都化成一片火红之色,受难者内心的恐惧暴露在火光之下,根本无处隐藏。
与中部相隔甚远的西部,同样是子时的夜晚。却是另一番景象,天黑如墨,万籁俱寂。黑色的流水从北到南,即便湍急,都显得小心翼翼,害怕吵醒睡熟了的深夜。
一艘艘幽灵船只顺水而下,高帆扬起,大大的“袁”字隐藏在墨色的深夜之中。船身高大,外侧摆放整齐的盾牌,内侧布满弓弩。士兵站在甲板上,军姿整齐,严阵以待。
第一艘战船首当其冲,暴怒的将流水撞开,大破了夜的宁静。一艘、两艘疾行而过,横冲直撞,无视一切。第三艘,这艘船只要比前两艘更加庞大,屹立在宽阔的河面之上,像是一座在水中移动的高山。袁凌坤站在战船的前甲板上,左手按在剑柄,右手向怀中探去,摸到一柄弓弩。
战船表面浮现出一抹金属般的光泽,所有的弓弩同时亮起。天地灵气跟随着流水,向着战船汇聚过去。虽然声势浩大,但袁凌坤沉重的喘息声依旧清晰可闻。
没有选择趁夜潜行撤退,袁凌坤明白,逃跑只能走水路方有一线机会。可是月霁华部的水路封锁虽然薄弱,但也让袁凌坤无法做到悄声无息的离开。若是不能,还不如放手一搏,硬生生的突破防线。
距斥候所报告的月霁华部封锁地点越来越近,袁凌坤的心跳随之加快。
“将军,还没有发现敌军!”副将小声地对袁凌坤汇报,“有些不对劲,按理说这个距离,月霁华他们早该发现我们了!”
袁凌坤想到一种可能,但也不敢确定:“注意防范,提高警惕。月霁华向来诡计多端,一定不能松懈!”
把脸转过去,继续盯着前方的水路,任凭船下溅起的浪花打到自己脸上。袁凌坤神色凝重,他已经能看到东部围墙黑乎乎的轮廓,但丝毫没有看见月霁华部队的身影。
“探路!”袁凌坤再也等不及,对副将下了个命令。副将得了令,将命令依次传了下去。
每座战船上面,两座弩炮调转炮孔,对着四面八方射出一记重弩。箭弩划过完美的弧线,半空之中突然点亮光芒。晶莹剔透的蓝色瞬间将黑暗驱除,整个天地之间只留下了这抹蓝色,精益剔透纯洁无瑕的蓝色。
“月兄,看来袁凌坤已经到了。”青夜望着这抹蓝色对着月霁华说道。
月霁华透过蓝色,看见了一队战船行驶在湍急的河水之上,说道:“看来是的,想必袁凌坤也是等咱们的守军等得不耐烦了,才发出照明弹来探探路。他们逃得真快,看来我准备的礼物只能喂狗了。”
青夜觉得鼻子有点痒,伸出小拇指对着里面一阵绞:“嘿,这帮家伙吓怕了,肯定想不到咱们能这么轻易地放他们走。不过放走一个冬雪校尉,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不要局限在这里,将来冬雪皇帝的命都是咱们的,还在乎这个家伙做什么。”
将手指头伸了出来,下意识的就要往月霁华身上抹。谁知月霁华早就料到,身子故意离远了一点。青夜悻悻地将手缩了回去,轻声一个“无趣。”便又说道:“既然如此,这帮家伙也走了。那明天我就带人过去,估计两日后,就能到了。先去睡了,不然过会该饿了。”
说到饿,青夜不满地开始了嘟囔:“该死的军规,我当时怎么把夜宵给忘了!”还在记恨当时忘记了给军队规定夜宵时间,导致他晚上经常会饿。可是无奈于军规,饿了还不能吃,真是苦了青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