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家别院,几人汇聚在一起,脸上的表情透露着欣喜。
“怎么样?”芝权眉毛俏皮一挑,“我说的还可以吧?”
“可以可以!”画匠显得特别兴奋,“芝姑娘这演技没谁了,你们是没在旁边看着,那几个富家女被芝姑娘这一套说辞忽悠地一愣一愣的,这次任务,芝姑娘得记一个大功!”小刘在旁边也跟着附和,话语都是称赞芝权的。这也惹得芝权喜色浮于脸上。
“嗯。”所有人都听到了在大户人家里流传出来的些许风声,不敢说现在平民之间都知道,但是一府上下甚至于那些下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捕杀非常满意,点头之后也补充总结了一下:“这次任务到目前为止都很成功,因为芝姑娘,中上阶层之间已经流传开来,再加上我们几个在下层煽风点火,不出意外,这阵风很快就能吹到冬雪军营当中去。”
顾云笑了一下,对芝权拱了下手:“这次芝姑娘无疑帮了最大的忙,在此顾某对之前所为表示歉意。”
芝权笑着白了他一眼,装作摆出架子的样子,摆了摆手:“本姑娘宽宏大量,自然不会计较。”引得哄笑一堂,不过之间的隔阂也小了许多。捕杀面含微笑,看向芝权,有些短短的失神。芝权自然也发现了来自捕杀的目光,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但偷偷地看了两眼捕杀。
顾云抬头看了看就要落下的夕阳,余晖洒在脸上,依稀能感觉到几分温暖。
同样是夕阳西落的美景,可此处映照的确实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烈。
赵文铠迈步走在被杂乱摆放在地上的尸体中,右手提着宝剑,左手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在尸体中来回穿梭,四处张望着要找寻什么。
“将军,这头颅不干净,交给我我吧。”偏将跟在一旁,不断地与赵文铠商量,可迎来的都是一句话——我现在有哪些地方是干净的,这是我的战利品。
赵文铠最终一直唠叨:“这是我的战利品。”三步一句,眼神在尸体中飘来飘去。
偏将没有办法,皇子殿下之前虽然杀过人,战斗过,但此时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踏上战场。战场的惨烈不是言语可以描绘出来的,只有真正踏上去的人,才知道它的恐怖。
“殿下,您在找什么?”
“我在看死的人里面,有多少我认识的。”赵文铠平静的说着,却让人听了,充满感伤。偏将无奈,他对战场已经习以为常。但回想当年,他也这么做过,身旁的老兵只是说了句“没有意义。”
叹了口气,已经想不起来那位老兵如今身在何处,估计早就被掩埋在黄土之下了吧!偏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着赵文铠又走了一段距离,入眼处尸体成山:“殿下,这么做没有意义。”
赵文铠愣住了,盯着手中头颅看得出神。冬雪守将死前瞪大了的眼睛,也在死死盯着赵文铠。傻笑一声,抛了出去:“的确没有意义,有很多被重弩炸得找不到了。”声音越说越小。
“您为什么突然出兵东面呢?”
赵文铠抬头望了眼落日,余晖洒在脸上,只有冰冷的感觉:“蒙格鲁与赵国荣耀的情,得还!我答应了他出兵,这是还情。但打下来的土地,不归雁冰,这是为了赵国。”
说到这里也便停下了对话,随即命令吩咐到:“对方阵地已失,骑兵支援毫无意义。打扫战场,安营扎寨吧。以后,对方还会在设立防线。可能要与骑兵团交手了!”战意犹存,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