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肚子苦闷回到自己办公室,办公室里却空无一人。
咦,这真是奇了怪了,楚秀雯上哪儿去了?就他对这高冷美女记者的了解,她没做成采访是不轻易回去的!
叶兴盛怀疑,楚秀雯是不是到厅务处正处长高红梅或者另外一个副处长肖琦志的办公室去了,就到那两人的办公室转了一圈,结果还是没看到楚秀雯。
该不会是这美女记者意识到胡佑福不答应做采访,然后知难而退了吧?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别提多高兴!
刚才被胡佑福“教育”了一番,心里正烦呢,叶兴盛巴不得楚秀雯从他面前消失!回到自己办公室,他坐在沙发上,将双腿搁在茶几上,伸了个舒服的懒腰。
当官手中有权力是很光彩,可是,有时候忙起来,简直能将人忙死。像今天,从早上忙到现在,中午都没空休息,整个人像一滩泥似的。这会儿,他多希望能美美地睡一觉!
一想到睡觉,叶兴盛倍觉困倦,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下一秒,他被洗手间里的一阵窸窸窣窣声吓了一跳:“谁在里面?”
“是我,楚秀雯!”洗手间里传出楚秀雯愤怒的声音。
叶兴盛瞬间明白过来,楚秀雯果然没离去,原来她上洗手间了!只是,她上洗手间就上洗手间呗,他只不过随口问问而已,这美女干吗发这么大的火儿?
“楚记者,原来你在洗手间里呀?刚才,我回来看不到你,还出去找你了呢!”叶兴盛心里暗暗庆幸,刚才他有些恼恨楚秀雯,还想痛骂几句呢,这要是骂出口,被楚秀雯听到,可就麻烦了。
“叶兴盛,你混蛋!”洗手间里的楚秀雯怒骂道。
叶兴盛被骂得一头雾水,他哪里招惹这美女了?吃炸药了她?“楚记者,您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干吗骂我呀?我哪里得罪你了!”
“老娘就骂你,你就是混蛋,你个挨千刀的王八蛋,不得好死!”洗手间里的楚秀雯更加愤怒了,像放鞭炮似的,骂了一连串难听的话。
叶兴盛又委屈又愤怒:“楚记者,你讲不讲道理?我又没招你惹你,吃炸药了你?”
“老娘就是吃炸药了,你给我进来!”楚秀雯怒吼道。
进来?叶兴盛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楚秀雯不是在里面上洗手间吗?干吗叫他进去?
楚秀雯放下杯子,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有!什么是新闻?所谓新闻就是要‘新’!文化路发生了这么多人聚集闹事的事儿,本身就有新。不过,这不是我要做这个报道的主要原因!”
“那是什么?”叶兴盛忍不住问道。
“我做这个新闻报道的目的是,通过报道,提醒更多的市民注意,让市民引起警戒,以后不再犯这样的错误。市民有了觉醒意识,以后不会再参与到非法集资上去,自然也就不会再有非法聚众闹事的事儿发生。所以,我做这个报道,不论对市民,还是对政府,都是很有意义的。叶处长,您觉得呢?”楚秀雯投过去犀利的目光。
老实说,楚秀雯的话非常有道理,这样的报道做出来,确实能警醒广达市民,不要再被高息所迷惑。市民有了提防,自然不会轻易上当,也就不会有非法集资闹事的事儿发生了。
问题是,市委书记胡佑福早就做过指示,不允许媒体报道文化路的群体事件,他哪里敢给楚秀雯破例?“你的想法很好,从你刚才的一番话,可以看出,你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只是,这个报道,你能不能别做?”
“为什么?”楚秀雯惊讶地看着叶兴盛。
叶兴盛实在想不出好的理由打发楚秀雯,只好如实相告:“胡书记有过交代,不允许媒体报道文化路发生的群体事件!”见楚秀雯拿狐疑的目光看着他,就补充道:“我说的可都是真话,不信,你去问问京海市的媒体!”
楚秀雯就沉默不语,叶兴盛这么一说,她才记起,刚才去文化路做采访的时候,一个同行都没见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没见到同行,明显是同行被禁止做报道了。
良久,楚秀雯才抬起头:“叶处长,能让我去见见胡书记吗?”
叶兴盛十分为难:“这个,楚记者,为什么你不能取消这个报道?”
“原因有两个!”楚秀雯条理很清晰地说:“第一,我们报社接到爆料,这是领导交给我的任务。第二,我个人想做。身为记者,我可是有良知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觉得,有义务披露骗子的伎俩,提醒市民不要再上当受骗。怎么样,叶处长,您觉得,这理由够成分了吗?”
“”叶兴盛被驳得好久都说不出话,最后只好妥协说:“楚记者,这事胡书记有过交代,所以,我真做不了主。既然你想见胡书记,那我就去跟他说一下,看看他的意见如何,再给您答复,好吗?您先请坐一会儿!”
“好吧!希望你不要再敷衍我!”叶兴盛一妥协,楚秀雯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叶兴盛走进胡佑福办公室的时候,市委常委、组织部长陈一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胡佑福办公室。胡佑福手上拿着一份材料在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陈一航则看着胡佑福,神情有点紧张。
叶兴盛见胡佑福神情专注,不敢打扰他,便给他的杯子里续水,再给陈一航倒了杯茶。
陈一航没有喝茶,而是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冲叶兴盛尴尬地笑了笑。
就陈一航这神情,叶兴盛知道,他不希望他在现场,于是转身要出去。
这个时候,胡佑福放下了材料,说:“小叶,你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