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娇也很为难,她今天抽了邓兴国俩耳光,虽说很解气,但多少觉得对不住邓兴国。好歹邓兴国有资金审批权,她这么打他,他面子往哪儿搁?
眼下,邓兴国不计较她打他,还反客为主,请她和叶兴盛吃饭,她要是不喝酒,确实说不过去。但是,这酒一喝起来,开车问题不大,问题大的是,她的酒量不太好,这万一要是喝醉了,可怎么办?
这两个男人都是政府官员,按理,他们是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的。问题是,酒精是害人的东西,在酒精的刺激之下,谁能保证他们不失去理智?
许小娇想了想,微笑地说:“邓处长,我哪里有瞧不起你了?我要是瞧不起您,我还来和您吃饭呀?”
邓兴国脸上扔挂着笑,心里却暗道,许小娇啊,许小娇,你今天抽了老子俩耳光,老子岂能就这么放过你?别人申请资金,讨好老子跟讨好什么似的,你倒好,让老子给你当孙子,今晚不出这口恶气,老子不叫邓兴国!
下定决心,邓兴国不依不饶地说:“许市长,我今晚可是来给您赔罪的,您要是不喝酒,等于是不给我赔罪的机会!您这是存心让我在省政府混不下去呢?!”
许小娇深深知道,她是有后台没错,但是做事也不能太过分。否则,把邓兴国给逼急了,他撕破脸皮就不好收场了。今天,她说是让邓兴国当不了处长没错,但也只是一时气话。邓兴国要是没犯什么错,根据公务员法,她压根就不能把他怎么样。邓兴国之所以妥协,是怕被人给小鞋穿罢了。
十分为难之下,许小娇只好硬着头皮,松了口:“好吧,既然邓处长这么热情,我今晚就好好跟邓处长喝酒!”
“这就对了嘛!”邓兴国脸上笑开了花儿:“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邓兴国所定的饭店是一家经营海鲜的饭店。
省城并没有靠海,海鲜资源不是很丰富,所卖的海鲜大都是从京海市运送过来的。在新鲜度上,显然比不上京海市。
从许小娇那里得知邓兴国把饭局定在经营海鲜的饭店,叶兴盛就有点纳闷,他给邓兴国送的是海鲜,邓兴国却把饭局定在经营海鲜的饭店,他是不是有意这么安排?这厮到底想干吗?
这个疑问,一直等到饭局开始,叶兴盛才知道。邓兴国这厮竟然把他送给他的海鲜带到这家饭店,让饭店加工。如此一来,他只需要付加工费和服务费即可。
其实,这并非邓兴国小气,为了省钱才这么做,而是他的迷信思想作祟。
下班回到家,邓兴国告诉妻子,他遇到不敢招惹的人了,送海鲜的人大有来头,不能得罪。妻子就出了这么个主意,让他把海鲜送到饭店加工,并请许小娇他们吃这些海鲜。“他们给咱们送死亡的凶兆,咱们就把这个凶兆跟他们分享,把凶兆给他们还回去!”
叶兴盛和许小娇当然不知道邓兴国有这么龌龊的想法,邓兴国甚至把话说得很动听:“许市长,叶秘书,你们给我送这么好的海鲜,我可不敢自己独食,得跟你们分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好东西跟你们分享才快乐!”
许小娇很认真地说:“邓处长,你可别看这些海鲜送到您手上已经快不行,我和叶秘书把这些海鲜带到省城,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甚至差点连命都搭上了!”
“哦,是吗?此话怎讲?”邓兴国极少在下雨天到京海市,也没听说过从京海市到省城途中要经过明安镇这么一段下雨天凶险的道路,自然不知道许小娇和叶兴盛在来省城的路上,遇到过洪水危险。
叶兴盛抢着把在明安镇遇险的情况告诉邓兴国,邓兴国说:“既然这些海鲜,你们送到省城这么不容易,我更要跟你们分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