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的,不可以的!叶兴盛,你今晚是为了房子而来的,章子梅是你的领导,是副局,听说后台很硬,你可千万别乱来,否则会毁了你的前途的!”叶兴盛在心里暗暗地告诫自己。
叶兴盛深呼吸了几下,缓和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轻声喊道:“章局长,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章子梅懒懒地翻了翻眼皮,咕哝道:“我、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晓斌,你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搞突袭啊,你?”
“章局长,我不是晓斌,我是叶兴盛!”
“叶兴盛?谁是叶兴盛?晓斌,你别跟我开玩笑了!”章子梅头一扭,闭上了双眼,高高的胸脯有规律地起伏着。
看着醉醺醺的章子梅,叶兴盛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原来,他在章子梅心中如此微不足道,在她心目中,他好像根本不存在似的。
这也难怪,他只是小小人事科的副科长,平日里干的全是打杂的活儿。但凡是跟人事变动有关的事情,譬如中小学校长的人选安排,教师的调动等等,他根本无权过问,全是几个局长或者人事科正科长郝雪平定夺。
叶兴盛又轻轻地喊了章子梅几声,想让她知道,他来过她家。章子梅现在醉酒,可能不知晓他的来意,等酒醒了看到礼物会明白的。现在是分房的关键时刻,他来找她除了房子还能有什么事?
章子梅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对叶兴盛的叫喊根本没反应。
叶兴盛没有办法,只好起身。
走到门口,叶兴盛却停下了脚步。虽说现在是夏季,但章子梅住的是高层,左边的窗户打开着,风呼呼地灌进来。章子梅躺在沙发上吹一晚上的风肯定会感冒的。
这么想着,叶兴盛返回来,将章子梅抱进了主卧。这间宽敞的主卧里,有一张宽大的席梦思床,墙壁粉刷成粉色,给人十分温馨的感觉。
叶兴盛正要将章子梅放在床上,突然,章子梅头一歪,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污物,将他白亮的衬衫染得花花绿绿,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
卧槽!
叶兴盛心里骂了句,将章子梅轻轻放在床上,转身进了主卧里的洗手间,拿湿毛巾把衬衫上的污物擦干净。
章子梅口中的污物不但吐到叶兴盛衬衫上,还掉了一些在她胸口,脏兮兮的。
叶兴盛擦干净自己衬衫上污物后,拿湿毛巾也要给章子梅擦。可是,他迟迟下不了手,那雪白的领口仿佛导火线,会触动一座火山的爆发,将他扔进一个万劫不复之地。
深呼吸了好几次,叶兴盛还是鼓起勇气,把章子梅领口的那点污物给擦去。
{}无弹窗楼道的灯很昏暗,电梯门开了又关上,一阵咕噜咕噜声往上滚动,四周很快又安静下来。
叶兴盛抬了几次手,才勇敢地按下808房门的门铃,脑海里,章子梅那张漂亮的脸蛋十分清晰地显现出来。
提起章子梅,京海市教育系统无人不知。这个名校硕士毕业的大美女,出来工作还没几年,便仿佛坐火箭似的,从普通教师到副校长、校长,再到教育局副局长,升官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三十岁都还没到的她,一米六几的身高,身材苗条,光滑白嫩的肌肤弹性十足,掐一下,能出好多水。单单那双桃花眼,就能把人的魂勾走,更别提那翘臀走起路来夸张的幅度。
在教育局,章子梅是众多男人渴慕的对象!
叶兴盛常常感叹,他女友要是也这么漂亮该多好,那样的话,他天天搂着她,怎么亲怎么抱都不够!
不过,叶兴盛有自知之明,他只不过是小小的人事科副科长,女友钟雪芳没章子梅漂亮都对他挑三拣四,像章子梅这样位高权重的大美女就更不用说了,他根本就入不了她的法眼。
事实上也是如此,每次见面,叶兴盛跟章子梅打招呼,章子梅正眼都不瞧他一下,仿佛多看他一眼就会脏了她的眼睛似的,傲娇得仿佛开屏的孔雀。
若不是为了房子的事儿,叶兴盛才不会来章子梅家找她!
教育局最近盖了一栋集资楼,几个领导商量后公布了分房的方案,根据员工的工龄、职位以及业务能力来分房。
工龄和职位是定性的东西,很容易考量,业务能力就不好说了,决定权全部在领导手上,领导说你业务能力强,你就强;领导说你业务能力差,你能力就差。
一般来说,在官场,有两种人比较混得开,一种是朝中有人的人,一种是跟领导关系要好的人。
叶兴盛偏偏这两种都不是!正因如此,单位里的苦活累活全都落到他头上,眼看同一办公室的人都升官调走了,他还原地不动。
这次分房,如果单单在教育局,叶兴盛还是比较占优势的,因为,教育局的员工不多,他好歹是副科,分到房子应该没问题。
但是,教育局后来出了个规定,为了解决京海市各个中小学校长的住房问题,各个中小学的校长也有资格申请集资房。如此一来,僧多粥少,分房的事儿就变得玄乎起来。要知道,市中小学校长的职位要么是副科,要么是正科。跟这么多同级别甚至级别比他高的人竞争,叶兴盛心里没底。
女友钟雪芳说了,没房子甭想娶她,她宁愿嫁给猪也不要嫁给他,猪好歹还有个圈呢,他叶兴盛连个圈都没有!
为了把钟雪芳娶回家,叶兴盛只好硬着头皮,拎着礼物来找章子梅。身为管后勤的副局长,章子梅在分房的事儿上有决定权。
夏季的夜晚,楼道里有些闷热,门铃响了好几次却不见有人开门。
叶兴盛有些捉急,难道章子梅不在家?
章子梅是局长,应酬很多,不在家也很正常。真是这样,那他就白来一趟了!浪费时间和精力那倒没什么,万一错过这次分房机会,下次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说不定永远都没有下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