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左先生。”骆七笑眯眯地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身看着左司骁,“左先生,苏总受伤了,有点严重,你给好好检查,千万别让她乱动啊。”
苏辞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这个骆七还真是,这是怕左司骁还不够担心她吗?
骆七将房门关上,密闭的病房里,顿时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人。
“身上哪里受伤了?给我看看。你刚才是不是在和她商量着,要对我隐瞒你身上的伤?”
左司骁聪明,将骆七的话语,和刚才在门外听到一丁点话语联系起来,他差不多就猜出了个大概。
苏辞是不想他太过担心、心疼自己,才想着隐瞒的,但现在他都已经猜到了,她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嗯,被撞到了后腰上面一点,医生已经看过了,轻微骨裂,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苏辞道。
在骨裂前面加上“轻微”二字,是她自作主张,事实上医生说的却是有点严重。
左司骁已经大步来到她的床边,听到她的话,眉峰蹙起。
“转过身去,我看看。”
在左司骁的帮助下,苏辞乖乖地转过身,他掀开她身上的病号服,一眼就看到后背青紫了一大片,还有些肿。
已经搽过药酒了,他能够嗅到浓郁的药酒气味儿。
“我听高恒说,你当时被迷晕了,脖颈有淤青,其他的地方没有受伤,所以,你这背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苏辞内心崩溃,果然,想要隐瞒左司骁,是不可能的。
她还没和高恒通气呢,高恒就什么都告诉左司骁了,效率真不是一般的高。
“这伤是二次意外吗?你住院之后,又出去了?而且没有带人?”左司骁见她不说话,便猜测道。
苏辞眼珠子转了转,想到骆七说的话,撒一个谎,要用千千万万个谎言来圆谎,她就心好累,于是将百分之九十的真相给说了。
跟踪萧老爷子出去,这一点被她隐瞒掉了。她只说自己想吃水果,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那危险的一幕,就冲上去了……
她的声音,将萧老爷子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扯动了下唇角,似乎有些激动。
像!太像了啊!
他忙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只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听你说话的声音,不是本地人吧?”
“老先生,我叫苏辞,我家在丰城那边,的确不是本地人。”
“你刚才救了我一命,小姑娘,爷爷很感谢你。”萧老爷子中气十足地说道,即便他已经近古稀之年,身上依然有种“称霸四方”的气势。
那是上位者多年来,形成的气势,一般人轻易模仿不来。
“你的医药费,我这边全部负责了,你好好养伤。”萧老爷子又补充道。
苏辞笑了笑,“多谢老先生,您不用感谢我,在那样的情况下,我相信很多人都会伸出援手的。”
世界上虽然少不了坏人,但好人还是占大部分的,苏辞一直这样相信着。
但,萧老爷子可不这么认为,在危险当前,选择自保的人还是比较多。所以他觉得,像苏辞这样挺身而出的人,少之又少,很难能可贵。
他走了过去,小王立即递上一把椅子,萧老爷子就在苏辞的病床前坐下。
“跟我说说,你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为什么她有一种被审问的感觉?
骆七并不认识萧老爷子,只觉得他气势很足,站在他的面前,让人不敢有任何小动作。
但是,现在苏总还受伤呀,要休息呀,这个老头子干嘛一直赖在这里不走呢?
“老先生,我们苏总现在需要休息,如果您实在要感谢她救了您一命,您还是多给她一些休息时间吧,否则不利于伤势恢复。”骆七说道。
萧老爷子面上现出一抹尴尬之色,但是转念一想,觉得也对。
苏辞受伤了,的确应该好好休养,是他思虑不周。
就在他准备起身告辞时,苏辞却道:“没关系的,老先生,我感觉还好。我家中……有我先生,还有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