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发她走,才不理会她将玫瑰换成雏菊的事儿。
当时她以为,那个女人在他心中也没有那么重要。
现在才知道,自己当时的自以为是,有多么可笑。
那个时候,她还吐槽了他床上的那只粉色抱抱熊,可他却不许自己碰一下,她当时对那只抱抱熊只觉得恶心坏了。
却原来这些都是苏辞送给他的。
苏辞身为女人,将一个女人的喜好,强加在左司骁身上,他不仅没有反感厌恶、反而视若珍宝。
由此可见,他对苏辞的感情有多深厚。
想到这里,慕林初更加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她对左司骁这么多年的感情,也是一场笑话。
他们从小就认识啊,可是她回国之后第一次见他,却发现他好像都不太记得自己了。
而她在此之前,还一直觉得,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够配得上他。
慕林初轻轻地笑了出来,可是她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在掉眼泪,状若癫狂。
她没有阻止眼泪的滑落,如果命运注定要她痛这么一场,那么就痛吧!
泪眼朦胧中,她都快要看不清楚镜子里的自己了。
恍惚间,只觉得镜子里出现了另外一张脸,她没心思去注意,直到那个人说了话。
“慕小姐,你与其在这里独自伤心,还不如主动强势一点,将左少抢回来,当初我姐可是用不正当手段,霸占左少的。”
苏洛洛斜倚在身后的墙壁上,微笑地盯着镜子里慕林初的眼睛。
“你知道我姐是怎么怀上左少孩子的吗?我可以告诉你。当初我姐和林琛结婚的时候,他们公司很奇葩,居然临时叫她去出差,以至于她没能和林琛圆房。”
“后来,她就约林琛去星都大酒店,结果林琛去了,却是看到她和左少在……在做那等龌龊之事,她对左少用药,才怀上左少的孩子的!”
“她提出和林琛结婚的时候,就以左少的权势压着林琛,林琛才不得不给了她一大笔钱财赔偿的。外界的人还都以为,是林琛对不起她,才给她这么多赔偿的,其实根本不是!”苏洛洛嘴角弯着讥讽的笑意。
震惊过后,陆时桀小心翼翼地抬眸去看慕林初。
就见慕林初正目光死死地盯着正相拥在一起的左司骁和苏辞。
陆时桀打了个寒颤,想提醒苏辞和左司骁,恩爱别秀得太过分了,慕林初受刺激呢。
但他还没来得及提醒,慕林初就已经移开目光,往别处走去。
陆时桀立即追上去,抓住她的胳膊,“林初?”
“不用担心我,我去一趟洗手间。那枪支不是个人独有的,别人也碰过,我手脏,去洗洗。”
她平静无比的语气之中,夹杂着无法掩饰的无奈。
陆时桀知道她此刻心情肯定很差,就松开了手,让她一个人冷静冷静也好。
只是啊,他一转头就看到,还在拥抱的左司骁和苏辞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说你们两个,下手太狠了,这对林初来说,是很大的伤害好吗?我知道你们的目的,是要让她彻底死心,可是能不能温柔点啊?”他忍不住说道。
苏辞将脸从左司骁怀里抬起来,一脸的严肃和正经,没有了刚刚扑进左司骁怀中的娇羞和撒娇。
“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么?只有真的痛了,才会放手。若是痛得不深,是很难放手的。”
让慕林初伤心她很难过,可再难过,她也要这样做。
只有让慕林初知道,她和左司骁有多相爱,她才会真的痛到放手,不然她只会继续作茧自缚、蹉跎岁月。
陆时桀理解苏辞的用意,但是也心疼慕林初受伤,当下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嗫嚅了几下嘴唇,最终选择闭嘴。
天空阴沉沉的,气温有点低,今天的风还有点大。
慕林初来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任由水哗哗地流。
镜子里的那个她,脸色苍白,眸子里有恨意、也有悲伤。
从昨天晚上知道左司骁和苏辞的关系到现在,她内心就没有得到过安宁。如果是别的女人该多好,这样她下手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
可为什么就偏偏是苏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