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没有理由

随着时间的流逝,漠颖感觉到胸口越发的紧,心脏跳动得更加厉害。

陆靖堂见她几番张口又合上,欲言又止的一行字,便主动的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把心事憋在心里,对孕妇的情绪不好。”

他温润的语调如同春风般的拂过胸口,平静了她忐忑的心脏。

漠颖下定了决心,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凝望向他:“靖堂哥,三年前,那个孩子,我的……你还记得吗?”到最后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三年前,那个孩子,我的……

一瞬间,陆靖堂便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事,倏地,浑身的神经绷紧。

过了好一会儿,在漠颖踌躇不安的神情之下,陆靖堂轻轻吐出两个字:“记得。”

听到他的语调并没有丝毫的变化,漠颖的心口这才稍稍平静了些。

十指绞紧,她紧张得不敢抬头看他,唯恐在他眼中看到一丝的异样,问道:“那个孩子……后来,你是如何安置的。他在哪?”

她突然提起那个孩子的事,就已经叫陆靖堂错愕,现在听到她想知道那孩子的后续,陆靖堂更是直接僵滞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近四年来,她都没提到过那个孩子,怎么现在这么突然的想要知道那孩子的事情?陆靖堂顿时提高警觉。

见他迟迟没有回应,漠颖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跳又加快了。

想到那个叫做李雪燕的女人那些坦白的话,身体中的血液涌动得更加厉害。

会吗?那个女人说的会是真的吗?那个孩子——

“在xx墓园,你如果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地址。”

陆靖堂曜黑的深眸对上漠颖复杂的眼眸,清楚的窥见了她眼底的那丝激动,惶恐,压抑,瞬间知道了些什么。

语落,漠颖整个人定住了,好一会儿,都维持着同样的表情同样的姿势。

唇角,僵硬得仿佛不是自己的,漠颖好不容易才扯出一抹无力的笑:“不用了,我只是突然想到……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陆靖堂勾了勾唇角:“应该的,有事叫我,我先去忙了。”

“嗯。”

转身的那一瞬间,一抹沉重染上了陆靖堂的眼眸。

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漠颖的面目同样沉重。

耳边回响起那天那女人所说的真相,漠颖的心口一阵复杂,一丝期望之后的满满失落,又是否定之后的小庆幸在她胸口纠结着,说不出来的滋味。

靖堂哥,不会骗她的。

如果是真的,那靖堂哥更是没有那个骗她的理由。正准备放下这件事之后,眼前又浮现出那张稚嫩漂亮的小脸,可是那个孩子明明那么像他——

不是他们不让她见他,而是尹深不愿意见她!

陆靖堂的一句话,犹如棒槌一般狠狠给了漠颖一记,瞬间让她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一片模糊。

冗长的沉寂,直到陆靖堂关心的询问声响起,漠颖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她看向他,那双莹澈的水眸已是水雾澄澄:“为什么?”她艰难的从厚重哽出那一句话:“尹深,他……为什么不想见我。”

脑子里满满都是那声不愿意见她,不断的重复,如同针一般扎着她的心,阵阵刺痛。

看到她落下的泪水,一抹懊悔的情绪自陆靖堂的眸底闪过,自责自己太过直白。

“靖堂哥,他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为什么?是我,哪里做错了吗?他是生我的气了?因为我是最后一次才发现他受伤的?”泪水滚滚流淌而下,湿了她两鬓。这几天,漠颖不断的想着过去的事情。过去因为恨他,所以他对她的好统统都被她否认成了‘他是为了报复自己,让自己背叛少风’才那么做的。爱上他之后,她仍是纠

结在少风与他之间,即使知道他对自己好,也并未完全的记在心里。

可是这几天,她回想他们三年多的婚姻生活,才发现,从头到尾,他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包容自己,总是考虑她为优先。

然,自己又是怎么回报他的?她不听他的解释将他认定成为伤害少风的凶手、亲手将深爱自己的他推进别的女人的怀中、不要他等待了三年才有的孩子,甚至称肚子里的孩子为孽种……想到这里,

漠颖的心如刀绞,罪恶以及惭愧在她的胸口萦绕,逼得泪水越发汹涌。

她究竟都对他做了什么!也难怪他会那么生气,她口口声声的说爱他,可是却连他几天几夜未归家都没有发现,甚至连一通电话,她打不通就不再打……难怪他都气到不想看到她,如果换作是

她,这惩罚根本算不了什么。

漠颖越想便越是自责。

不,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她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找他。两个字从脑海里跳了出来。

对,她要去找他!要跟他道歉,要他原谅自己,不管要她做什么,她都要取得他的原谅!

想到,漠颖撑起沉重的身子,不管手上还挂着的水瓶,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这是要做什么?”陆靖堂快一步的拦住她。

“我要去找他,我要见他!”漠颖挣扎着要下床,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放任着什么都不管,让他们离得越来越远。

见她苍白着脸色把下唇咬得血红,那坚决执意的样子,更令陆靖堂懊悔不已,连忙想着对策。

“你误会了,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句话,顿住了漠颖推开他的举动。

陆靖堂趁她愣怔之时,将她扶回床上坐下,一边又说道:“尹深之所以不想见你,并不是因为生你的气或是别的原因,而是他自己无法面对你。”

无法面对她?这……又是什么意思?

漠颖愣愣的望着面色认真的男人,一双修长纤细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的双臂,急欲的求证:“靖堂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