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事已至此,另说吧。”连似月道。
“是,王妃,卑职会继续追查的。”冷眉道。
“怀邪公子那边如何了,蛇毒可解了?”连似月问道。
“卑职已经去问过药童了,说已经清醒,但没有大碍了,还需得休息几日才能康复。”冷眉说道。
连似月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昨晚的情形来,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扑到她的面前,替她挡住了毒蛇的袭击,而自己却被咬昏了,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
“我隐隐觉得,这个怀邪公子很了解我,但是左思右想,却想不起曾经见过这么一个人。”
她一直在记忆的深处寻找,包括把前生的事都细细地想了一遍,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记得曾经见过这么一个人。
难道,她曾经忽略过什么人吗?
不,前世的记忆太痛太深刻,她丁点都不曾忘记,更不用说忘记一个人了。
“药,他的腿,为我挡住毒蛇……”她嘴里喃喃地道,眼底掠过一抹疑虑。
连似月没有来。
凤千越盼了两天两夜,不时往房子门口看,也没见到想见的人,就连派个人来探望也没有。
他心里不禁恼怒,这个女人真够绝情的,自己冒着生命危险为她挡了一条毒蛇,现在身体还未痊愈,她竟然没有任何表示,实在令人不悦。
曜曈端着药进来的时候,便见公子脸色紧绷,嘴唇抿着,便小心将药放下,问道,“公子是不是这两日在家中呆的太闷了,喝了这弯腰,我陪公子到城中走走如何?“
“也好。“凤千越点头。
端起药喝了,却觉得今日的药格外的苦涩,几乎难以下咽。
药童连忙递上早已经准备好的红糖糕点,他将这糕点拿起,看了一眼,说道,“没有麦芽糖吗?“
药童微微一愣,问道,“公子要麦芽糖吗?“
“你那儿不是有吗?赵家小姐送你的。“凤千越淡淡地道。药童脸颊一红,他没想到这种小小的事公子也看在眼里,便道,“那,那是赵家小姐送给我的,公子若想,不如现在去城中走走,我替公子去买好了。”
他了解连似月,她是个非常敏锐机警的人,但凡留下一点疑虑,她就会盘查到底。
他好不容易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身份,不能再和她当敌人了。
只是不知道,她是否信了他。
“公子,蛇毒虽然清除了,但是因为时间耽搁了一些,您的身子还是受到了损伤,这些日子需得好好休养才是。“吴庸在一旁道。
“我知道了。“凤千越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幽暗。
他因为她,而受了伤,她会不会过来探望?
莫名的,他心里竟然有一丝期待,看着外头的晨曦,他心里头一块沉重的石头缓缓放了下来。
如果,他放下所有恩怨,喜欢她呢?
她会不会最终有一天像梦中纠缠的那个连似月一样,对他展露一些温情?
想着,他唇角缓缓展露出了一丝笑意。
曜曈和吴庸一块从公子的房间走了出来,曜曈一直低着头,不语,但是他的额头却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在药里动手脚的人竟然是公子的主意。
怎么会这样?
“你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到了僻静处,吴庸停下脚步,对曜曈说道。
“但是,师父,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为医者,当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将救人治病看做最重要的事情,可是现在师傅却……“曜曈心里很难过,眼底甚至闪烁着一层湿意。
“曜曈,为师这么做,也并没有要了她的命,只是让她好的慢一点而已。“吴庸也知道,这样的手段有违一个大夫的操守,但是,这是公子的命令,他也只能遵守。
“为什么?“曜曈问道,“公子为什么要王妃好的慢一些,他以前是不是认识王妃?”
“闭嘴!”吴庸心头一颤,连忙伸手捂住了曜曈的嘴,警惕地四处看了一看,“这种疑惑,你给我烂在肚子里,死也不许说!”
曜曈眼睛睁大,心头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这么说来,公子是真的早就认识王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