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来!”周成帝心头一颤,立即吩咐道。
“是。”梁德贵连忙从连似月手拿过这马头,匆匆送到周成帝的面前。
凤烨不禁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一双眸子紧紧地看着连似月,双拳紧紧握起。
周成帝一看马头底部,面确实刻着一个苗,他猛地站了起来,这苗他非常熟悉,因为贤妃的饰品都有,贤妃曾经特意送给他的东西面也有。
“皇,那些匠师自从贤妃娘娘死后,是八殿下在养着了。“令月说道。
周成帝抬头,冰冷的视线猛地看向凤烨,手里紧紧捏着这马头,颤抖着,眼底流露出怒火,“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父皇,儿臣……“凤烨眼神却看着连似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苗究竟是那几个该死的匠师改不了留下记号的习惯,不准他们刻在表面刻在里面?
还是,连似月一早收买了他们,让他们这么做的?
或者,这是后来加去的?不,不是后来加去的,这马头断了会有痕迹,显然是打造的时候已经刻好了!
“凤烨,朕问你话,你为何不回答?朕要你,立刻回答!“周成帝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椅子,站了起来,厉声道,这么一声吼,他头都晕了,眼前甚至一阵发黑,快要昏倒的感觉袭来。
凤烨后退了两步,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满满抽空了,他脸出现一抹自嘲的讥讽的笑意,一双眼睛始终看着连似月,他试图,试图从她的脸看出一点矛盾纠结,或是苦衷,或是不忍心他的神情来。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的眼神平静的可怕,脸只有在父皇面前故意装作惊讶的模样。
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刻,要将他推入地狱的时刻,她还可以这样平静?
为什么?对凤诀,却这样的好?
凤烨微微一怔。
是啊!现在令月是皇姑姑的女儿,要小心一些,父皇准许她参与查证此事,有一部分也是这个原因。
“姐姐……“令月眼底微微闪烁着红。
这时候,连似月的目光落在了四九手的马,问道,“四九,这是什么?“
“回王妃,此乃葳朗王子和葳蕤公主那日送给十一殿下的礼,是葳朗王子让拿过来的。“四九说道。
“葳朗王子的礼?“连似月脸露出一抹疑惑,道,“这手工好像在哪儿见过呢,皇,臣媳可否看看这金马。“
周成帝点头。
四九忙起身,将金马拿到了连似月的面前,道,“王妃请看。“
连似月将这金马拿在手,仔细地端详着,凤烨目光微凝,她这是想干什么?这金马是他找人打造的,没有任何问题,她想看出什么来。
“你看出什么来了?“周成帝问道。
连似月眉头微微凝起,眼底露出一抹思绪,复又轻笑了一下,道,“皇,这不是贤妃娘娘生前专用的匠师打造的金器品吗?“
母妃专用的匠师打造?凤烨一愣,心头一紧,忽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什么?贤妃生前专用匠师?“这一点周成帝倒是很清楚的,徐贤妃素来不喜大周的匠师,说大周的匠师过于气,谨慎,她便从苗疆请来匠师,让其将大周的风格和苗饰合二为一,打造其独特的风格。
所以,后来冬熙宫所用的饰物,贤妃娘娘的首饰等等都有专人打造,包括凤烨会用到的一些配饰,也是出自这几个匠师之手。
这在当时后宫,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有些嫔妃私下还悄悄嘲笑过贤妃娘娘的品味,倒是周成帝,很是喜欢。
后来,贤妃娘娘死了,这些匠师虽然未受波及,但也很少有机会为宫娘娘打造饰品了,后来凤烨便私下将他们安置了,养在一处。“皇,据臣媳所知,贤妃娘娘的这批匠师,在打造饰品金器的时候,有个习惯,会在器品的某个位置刻一个苗,这金马是不是贤妃娘娘生前养着的匠师所打造,只要找一找有没有专属的苗可以
了。“连似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