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庸皱眉，道，“让你拿药你拿药，说这么多干什么？为师的医术，岂容你来质疑？”

药童吐了吐舌头，什么都不敢说了。

吴庸给他换完了药，又换了新的纱布重新将脸包住。

接着，又吩咐药童往他的嘴里喂了一颗续命的药丸，他这些日子始终昏迷，不能吃喝任何东西，只能靠这药丸续命。

吴庸看着面前的人，说道，“任何人要脱胎换骨变成另外一个人，都要经历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若这个过程经历过去了，那便是新的人生了。”

“新的人生？”药童脸露出一丝疑惑，说道，“师傅，换张脸皮是新的人生吗？”

“不仅仅是换张脸皮，从里到外的更替，不，或许，还能激发他潜藏在脑海深处的，从来不曾唤起来过的意识，这些更替和从前的意识交织在一起，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吴庸说道。

“哦……”药童点了点头，只觉得这一切都十分新鲜，也开始期待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马车继续往前走。

天渐渐的黑了，躺在虎皮的人仍旧在沉睡着。

……

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马不停蹄地往前，终于离京城已经很远了，马车的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吴庸将马车停留在了一间饭馆外面去买酒了，而药童则按照时间规定，返回车，给那换脸皮的人喂药喝。

然而，当他跪在这人的面前时，他突然啊的一声叫，猛地坐了起来，睁开了眼睛，胸膛用力地起伏着。

“啊！”药童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药丸掉在了地，“公子，你，你醒了……”

他眼底出现了片刻的迷茫，看着面前的人，声音嘶哑地问道，“你是何人？这是何处？”“师傅，师傅……”药童连忙连爬带滚地从马车跑了下去，“师傅，师傅，你快来呀！”

荣元殿内

姜克己将发生在军之事一一向周成帝禀报。

周成帝眉头微微凝起，道，“姜克己，你确定只是有人在背后想要故意挑拨朕和凤诀的关系，还是凤诀在三种之，确实已经不知不觉有这种威望了？”姜克己道，“卑职才去军不久，十一殿下与其旧部，对微臣非常配合，对皇的命令一一尊崇，没有任何不满之处，而军将士暂时也没见到什么异常。除了这个自作主张的杨宝……但是微臣经过调查，

发现他确实是受人挑拨，而那人为了灭口，竟用暗器将他刺死了。”

“朕最讨厌的便是皇子拥兵自重，拥权自重，若凤诀真有如此，朕要好好想想了，所以，你一定要观察仔细了。”周成帝说道。

他自己的通过夺权而当的皇帝，所以，对这一方面特别敏感，完全不能容忍。

“是，皇，卑职谨记在心，一定会再仔细观察的。”姜克己说道。

“你背刺下的那些字，不要让你之外的任何人看见，你在军，生活起居的时候要特别注意，万万不能泄露了朕的秘密。”周成帝吩咐道。

“皇，卑职明白。”姜克己躬身，颔首，道。

待姜克己离去后，皇帝却坐在龙椅，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当：那杨宝的事真是陷害而已吗？

这时候，梁德贵走了过来，“皇，老奴有事禀报。”

“说。”周成帝抬起头来，说道。

梁德贵将左右的人屏退了下去，走前，压低声音道，“那位已经顺利出宫了，出宫的路还没有清醒，吴神医说，待药效过了之后，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那个时候会醒了。”

周成帝心头微微一颤，道，“朕知道了。”

只是……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将他送走，还没有告诉他，他的亲娘到底是谁，他想待能面对面畅谈的时候，再来说当年的事情。

但愿这段日子里，他能潜心悔过，修炼，像他的脸一样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