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若是画了,便欣喜若狂,想着若是忘了,便忧愁地饭也吃不下,当时还被姐姐取笑呢。
她想着,眼睛里出现了一抹泪光。
姐姐,是啊,她又想起姐姐来了:梁氏和凤千越一把大火,烧了整个相府,她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在了面前了,却如此无能为力。
他们把她和焱儿掳走了,不知道怀有身孕的姐姐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深受打击,从未伤了腹中孩子。
她好希望,还有人能幸存下来,不要让她的家变成一堆灰烬。
“令月儿……”她正想的出神的时候,萧河走了过来。
她连忙背过身去,抹了把眼睛,掩住脸上的神情。
萧河一眼看到她有些红的眼睛,那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忙换做一抹急切的表情,紧张地问道,“令月儿,你怎么哭了?”
他看到她哭,便觉得手足无措,心疼的无以复加,想要安慰,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事,风大,吹到眼睛了,我本来就有点泪眼,一吹风就眼睛湿润,”令月儿说道。
萧河听了令月儿的回答,还要她那不是刻意闪避的眼神,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凉意:
之前,令月儿把她当做唯一的依靠,恐惧,害怕,开心,第一个就告诉他,对这世间的一切都持着排斥的态度,只抓着他的衣角,站在他的身旁。
但是,这次从兵营中回来后,他感觉到她有些地方已经变了,比如,她的眼神不再向以前一样,对她充满了依恋和信任,而是有一些回避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那先回屋去吧,剩下的我来做就可以了。”萧河看着她的脸,说道。
见夜风还在挠头,凤诀道,“现在无须纠结真假了,重要的是,我们的粮草和冬靴之事已经迫在眉睫了,今日张檄查看了,仅剩六天左右的粮草了。”
凤诀一席话,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沉重了些。
“若本王没有猜错,经此一事,耶律楚会延后发战时间,也为我们多预留了一些时间。”凤云峥道。
“张文广等人这两日便会从凌城赶回,运来一小批粮草应急。”连延甫说道。
“但是,战事一旦开始,所需的粮草就不止这一点了,而且冬靴也来不及了,唯有背水一战,三日后,出战吧!”凤诀下了命令。
凤云峥点头,道,“就这么办吧,诸位现在都下去,准备准备好,胜负在此一战,待战事结束,便可早日归朝!”
“是,大元帅!是,殿下!”众将齐齐单膝跪地,发出振聋发聩般的声音。
代众将离去后。
凤云峥一脸喜色,道,“三日后开战,待战事结束,我们就可以回家了,想来到时候月儿也生了,我便晋升为父亲了,哈哈哈。”
他忍不住大笑,一瞥眼,却看到凤诀手中拿着半块玉佩发呆,一脸相思的愁苦模样。
顿时捂了捂嘴,觉得自己在一个失意的人面前得意忘形真是罪过罪过,便赶紧止住了自己的喜气,说道,“在想令月儿了吗?”
凤诀抬头,道,“战事结束后,也不知她肯不肯跟我们回京都。”说着,便微微叹了口气,眼底一抹黯淡。
凤云峥沉声道,“令月儿是要回京的,毕竟她的家在那里,你们姐姐也会希望她回去,而萧河……你我虽欣赏他身上的气节,但是,他萧家一家已被父皇下了追杀令,若父皇不改旨意,那萧河一辈子都回不了大周,我和你们姐姐都不希望她和萧河四处漂泊。”
“但令月儿若执意如此,却也不能勉强她。”凤诀说道。
“那你有何打算?”凤云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