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在此!”
徐贤妃双腿早就虚软,此刻,被点名,她双膝一曲,跪在了地上,颤声道。
“说说看,为何魏国公敬献的蛟珠会在你的头冠上?”周成帝紧紧看着她,问道。
“臣妾,臣妾也不知道,臣妾在想,是不是因为臣妾与魏汝好利用臣妾与她在一起的时机,将,将这明珠放在了臣妾的头上?
皇上,无论如何,臣妾对皇上的一份爱,天地可鉴,臣妾希望皇上一切都好,绝不会动皇上的东西的。”
她小心翼翼得说道。
“你的解释,毫无纰漏,以至于朕也不好怀疑你了。”周成帝没有说相信与徐贤妃无关,他说的是徐贤妃解释的好。
这,意味着什么?
徐贤妃心里头惴惴不安。
“都退下吧。”周成帝摆手,示意道。
“是,皇上保重龙体。”
众人行礼,一一退了下去。
徐贤妃松了口气,可心里却并没有轻松下来。
连似月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眼,终于舒了口气——
想对付云峥的人,必须无情手刃。
“王妃,您累了吧,回去该好好歇着了。”青黛看到连似月额头隐隐的细密汗珠,心疼得说道。
“王妃且等等,轿撵马上就来了。”泰嬷嬷看着前面的路,看到那轿撵来了,说道。
“嗯。”
经过这么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她确实感到心神俱疲,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不然肚子里的宝宝,要造反了。
她低头,轻轻抚摸过肚子,脸上露出了微笑,柔声说道:
“孩子,母亲绝不会让人欺负你和你父亲的,母亲会用尽所有守护你们。”
一会,轿撵过来,青黛和泰嬷嬷两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连似月坐了上去。
“魏国公的事,与我无关,我未曾参与。”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轿撵后面传来。
凤烨知道,她定认为他参与了其中,因为魏国公是想帮他除掉恒亲王府,她会这么误会,情有可原。
“起轿。”连似月冷着脸,吩咐道。
轿撵抬起,顺着石板路,渐渐走远,凤烨站在原地,苦涩地笑了一下。
“魏家三代忠良,有一代奸佞,便完矣。”周成帝一句话便已经终结了魏国公和魏汝好的求情。
徐贤妃见皇帝如此绝情果断,顿时冒出一身的冷汗,连脸颊都流出汗了——
幸好,幸好她除了想和魏家结亲,其他方面和魏家接触不深,后来还和魏汝好发生了嫌隙。
要是再接触深一点,恐怕……恐怕今日遭殃的还有她和烨儿!
同时,她现在也无比庆幸烨儿坚决不肯和魏汝好成婚,如果成了婚,那烨儿的一切前程也随之葬送了。
这些后怕,让她脚步虚软,若不是强撑着,差一点就站不稳了。
魏国公浑身虚软,倒在地上,顿时,没了那国公爷的意气风发。头冠被拆去,灰白头发散落——完了,完了,什么都完了。
一颗明珠,终结了整个魏家。
如果他知道会变成这样,绝不会往京都跑这一趟。
但是,一切都已经迟了。
君无戏言,皇上的话,已经定死了魏家的罪!
他浑身瑟瑟发抖,缓缓地抬眸,看向对面的连似月——他低估了她,他听人说恒亲王妃很是了不得,却有些嗤之以鼻。
再了不得,也是个内宅的女子而已。
连似月给了他一个鄙夷的冷笑,仅此而已,不再多给。
她这意思很明确——你连我多余的表情都得不到!
魏汝好匍匐在地上,紧紧得握着拳头——不甘愿!不甘愿!她不甘愿成为奴婢。
“哎呀,父皇说要充军塞外,魏汝好一个女子充军塞外,难道,是要充作军妓吗?”
五公主凤翎突然说道。
什么……
军妓?
魏汝好猛地抬头,“不,不,皇上,我不要做军妓,我不要做军妓……”
周成帝脸色冷淡,没有丝毫表情,对魏汝好的求情,丝毫不理会。
突然,魏汝好猛地看向连似月,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嫉恨,深深的仇恨,她咬紧了牙关,快速地朝连似月扑了过去——
“是你!都是你!我要你陪葬!”
同时,她猛地扒下了头上的钗,狠狠地,用尽全身力气,朝连似月的身上扎过去!
“啊!”众人见魏汝好突然发疯,都吓得尖叫起来。
青黛和泰嬷嬷见状,什么都没想,第一时间猛地伸手拦在了连似月的面前,替她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