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小王爷,颜公主在外求见。”这时候,外头有奴才前来禀报。
仁宜太后并没有急着召见耶律颜,问道,“现在公主殿那边什么情况?”
“这……”来人有些吞吞吐吐,不好说。
“无碍,说吧,哀家想听真实情况。”仁宜太后说道。
“回太后娘娘,据在公主殿观察的嬷嬷禀报,公主,公主从洞房出来后,发了很大的脾气。赶跑了伺候的奴婢,还将,将头冠摔烂了。还禁止任何人靠近驸马,然后便跑到太后殿来见您呢?”
奴才一一禀报道。
“那萧河呢,他什么反应?”耶律楚问道。
“驸马没有出房门,不知道是什么动静,因为公主的命令,所以没人敢进去看。
太医说,驸马的腿恢复需要一段时间,现在还不能自由下床行走。”
“知道了,下去吧。”仁宜太后挥手。
原来,萧河之所以中了这种契丹人特有的毒,问题确实出在耶律颜身上。
那一天,耶律颜在宫中发呆,仁宜太后亲自去公主殿和她说过一会话,她便是趁那个时候,将这毒药涂在耶律颜的身上的。
因为她知道,她这个孙女儿在骗人,她肯定会去营救萧河。
不过,因为她事先命人在耶律颜的补品里面放了解药,所以她没事。
她去地牢找萧河的时候,萧河就已经中毒了,随之中毒的,还有耶律颜身边走的近的一些人。
这毒,无色无味,饶是萧河也没有察觉,所以才在逃走的时候毒发,被太后的人抓住了。
“皇祖母,不见颜儿吗?”耶律楚问道。
“见,当然见。”
仁宜太后走回椅子上端坐着,吩咐道,“去把给颜儿准备好的补品端过来。”
“是。”
片刻后,耶律颜匆匆走进殿内来。
耶律颜最终拉开门走了出去。
“恭喜公主,恭喜驸马。”
门一打开,门外守着的奴才们便纷纷跪了一地,喜气洋洋地恭贺道。
而这整个公主殿里,也处处粘贴着喜字,奴才们手里端着托盘,来来回回地走来走去,显得热闹非凡。
然而,这一幕,此刻在耶律颜看来却显得如此讽刺!
刚才萧河的表情,眼神,还有他说过的狠话一个字一个字回响在她的耳朵里。
这时候,几个嬷嬷和侍女端着温热的水盆走了过来,在耶律颜面前屈膝躬身,道,“公主,您醒了,奴婢们这就进去给驸马洗漱更衣。”
“滚!滚!滚开!!”
突然,耶律颜一把摘下满是金饰的头冠,用力地狠狠地砸在地上,顿时,那头冠被摔得四分五裂。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
奴才们见新婚的公主突然大发雷霆,个个吓得低头不敢吭声。
房间里。
萧河听到外面的嘈杂声,脸上的冷笑更显得阴森,可怕,手紧紧地握着床沿,只听到咔嚓一声响,那床沿竟然被他抓走了一块木头。
他手下的劲一松,整个人靠在床头,死气沉沉的,仿佛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变成了一个没有情感,没有欲念的活死人。
他脸上缓缓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意,冰冷的眼泪便从脸庞滑落。
慢慢地,那令人心酸的苦涩笑意变成了痛苦的表情,他手紧紧抓着身侧的被单,终于崩溃一般哭了起来。
他哭的没有声音,他在强忍着,止不住的眼泪一直落下来。
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他的身体已经没有了力气——他脑海中那个天真浪漫的,笑起来很好看的姑娘正在慢慢离他远处。
她跑的好快,他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她却什么都听不见——
“令月儿。”
他用尽他毕生的感情,喊着这个名字。
我成婚了,我以这种方式成婚了,我是不是应该放弃去见你了,是不是?
我连你的小木人也没有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