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的门缓缓打开了。
萧振海听到声音,猛地站了起来,手握紧了牢门,望着来人,粗声问道,“是不是皇上的圣旨来了?!皇上是不是听到老夫的冤屈了?”
听到动静,萧河萧湖两人也猛然间睁开眼睛站了起来。
只见那太监扬眉淡淡看了他们父子三人一眼,道,“萧振海萧湖接旨!”
萧振海一喜,道,“定是皇上想起了老夫昔日的功劳,今日要释放老夫了!”
他立即率领着两个儿子跪下,萧湖有些战战兢兢的,而萧河看着这太监脸上傲慢的神情,却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萧振海萧湖图谋不轨,联合藩王吕喜谋反,罪无可恕,明日午时,正阳门下,斩首示众。
萧河本死罪难逃,但朕念在你年少有为,谋反一事亦没有直接参与,免去死罪,即日起,牢狱十年后释放。
钦此!”
什么?!
萧振海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来人,萧湖也惊呆了!
皇上要砍了他们父子的头?!
“不,不可能!这是假的,这圣旨是假的!”萧振海突然像是发了狂一般站了起来,撞向牢门,伸手去抢那圣旨,他披散着头发,一脸黑色胡茬,眼神猩红,十分骇人。
“父亲,父亲!”
萧河萧湖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了他。
那太监吓了一跳,忙将手中圣旨给了萧振海,萧振海颤抖着手,急急忙忙打开一看——
他顿时仰天长啸,双膝一曲,跪在地上,大声喊道:
“皇上!皇上!你不能杀老臣,你不能杀老臣!老臣对你忠心耿耿啊!皇上,我们萧家为朝廷抛头颅洒热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皇上!”章节
荣元殿。
周成帝斜倚在榻前,太医在为他细细的把脉,这两日,他的眼珠忽然出现了短暂模糊的现象,但是,他让太医守口如瓶。
冯德贵上前,小声道,“皇上,四殿下求见。”
周成帝目光微微凝起,道,“自从萧振海的事出来后,朕倒是还没有和他说过话,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凤千越躬身走了进来,跪在殿前,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周成帝坐了起来,冷凝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凤千越的头低的更低了——
“你来找朕,是为萧振海说话的?”半晌,周成帝问道。
“儿臣不敢,儿臣有罪!”凤千越即刻匍匐于地,道。
“抬起头来。”周成帝命令道,凤千越缓缓抬起身,两父子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父皇。”凤千越面色有愧地道。
周成帝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你说你有罪,你何罪之有,朕倒想听听看。”
“儿臣错在没有察觉萧振海的狼子野心,儿臣错在以为萧振海是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所以儿臣放心地倚靠,以翁婿之礼相待,却不知他与安平王暗中勾结!
儿臣还错在,取了萧振海的亲女儿,如今她怀中又怀有皇室血脉,因此让父皇左右为难,儿臣若娶的是旁的人,父皇也不至于如此矛盾了。
儿臣错了,儿臣愿受父皇责罚,请父皇责罚!”
凤千越一次一次地磕头,那额头每撞击地面一次,便发出一个脆响,不一会,他的额头便磕肿了,磕破了,但是,他仍旧没有停止,闭着眼睛生生地磕上去。
在凤千越来之前,他就得到了可靠的情报,父皇已经拟好将萧振海一家满门抄斩的圣旨了。
萧振海勾结安平王造反,此罪落实,便难逃一死!除此之外,他其余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在这段日子里被查了个底朝天,其中不少令周成帝大为光火!
萧家的辉煌,终究是过去了。
圣旨一下,凤千越便知道,一切已成定局,这个时候,他如果还斗胆为萧家求情,便是引火上身,父皇会迁怒于他,将他一同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