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河一掌拍在桌子上,“我定饶不了她!”
“当然不能饶恕!河儿,你现在知道为父不让你娶十一公主的苦心了吧,若是十一公主是个有分位的,怎么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未来的夫婿和家公受这种侮辱!”
萧振海今天之所以让萧河与他一块前往连府,就是为了这方面的用意,要一点一点断了萧河对十一公主的念想。
而萧河一听这话,就沉默了下来。
这时候,萧夫人走了进来,见两父子脸色不善,便知道是因为今日的负荆请罪了。
她道,“老爷,敬尧来了。”
“敬尧来了?”萧振海一愣,抬头,便见一个魁梧轩昂,目若朗星,年轻俊逸男子走了进来,他一袭藏青色锦袍,有几分风尘仆仆的味道。
这人便是方才连似月在寺中所见之人,他乃安平王吕尚的长孙,萧夫人长兄世子吕茂的嫡子吕敬尧。
吕敬尧年方十八,比萧河年长一岁,是安平王最倚重的子孙,于军中担任要职,从小便跟随安平王南征北战,号称平洲第一勇士,被皇帝封为正三品嘉裕郡王。
“姑丈。”吕敬尧对着萧国公拱手道。
萧国公忽然想起吕敬尧的乃三品嘉裕郡王,分位比他这个国公爷要高,吕敬尧先称他一声姑丈,是对他的客气,再者,当年萧家落魄,他还是靠岳丈发家的,便忙躬身,道,“拜见嘉裕郡王。”
“姑丈免礼,快快请起。”吕敬尧上前,将萧振海扶起,又看向萧河,道,“这是萧河表弟吧,如今都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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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上没有戴官帽,只是束了发,有几丝头发垂在两颊脸侧,她紧锁着眉头,满脸恼怒和不甘,眼中怒火导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而小侯爷萧河则跟随在后,也是赤着精壮的上半身,反手在后,身背荆棘,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的背上和胸前有几处伤疤。
正阳街上的百姓都指指点点地看着,他们没想到这曾经战功赫赫的国公爷居然要来向相府一个嫡女负荆请罪。
今日起,连似月的名字要威震京都了!
萧振海和萧河两人一路走了过来,连似月脸上始终噙着笑意看着他们,她分明看到他们的脸上有不甘,这种羞辱,他们萧家的人一辈子没受过呢,他们历来是高高在上的。
而这样高高在上的萧家人,才是她前一世饱受折磨虐待的幕后推手啊!
“萧国公,你们来了。”连延庆走了出来,站在大门中央,居高临下地道。
“……”萧振海冷眼瞥了连延庆一眼,转而面向连似月,连延庆的脸色变了变。
萧振海仰起头,对连似月道,“本官奉皇上的命令,前来给连家小女连似月负荆请罪了。”
萧河也跟随说道,“萧河前来负荆请罪,皇上万岁。”
这父子俩说的很清楚了,他们前来是皇上之命而已,说完这句话,他们就准备将身上荆棘丢了,身后跟随的侍卫预备将衣裳拿过来。
连似月脸上浮现一抹淡笑,不紧不慢地道,“那皇上有没有告诉二位正确的负荆请罪,还需下跪呢。”
萧河一听,猛地抬起头来,怒道,“连似月,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不过有些阴险的手段赢了我们,可我们萧家在外拼命打战,为朝廷为皇上立下汗马功劳的时候,你还在后宅里做着女红,你让一个武官给你负荆请罪,本就是违反纲常之事,如今让我父子下跪,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且我萧河跪天跪地跪父母跪皇上,绝不可能跪一个女人!”
“小侯爷把自己说的好生伟大啊。”连似月哂笑道,继而一脸庄重,道,“你的意思是,若没有萧家的汗马功劳,皇上就守不住咱们大周朝了吗?你立了战功没有错,可别忘了,你天宝大将军的战功簿是千千万万无名将士的鲜血为你铸就的,你站的有多高,你的脚底就踩着多高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