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太好,”许是陶子的话非常诚恳,陆亦双便实话实说,“最近我们正打算离开上海,到别的城市去发展呢。”“那就来a市啊,”章承天一脸诚意,“陆氏医疗本来就是a市的,在a市有一定基础,容易发展起来,你们来了我们也能帮衬一把。这样吧,只要你们来,你们陆家的那栋别
墅,我就送给你们住了,就当是报答你们对我们的恩情。”
章承天如此念及恩情,还如此豪爽,这让陆亦双颇为感动。她甚至有些后悔没让擎苍一起来了,看来这世上也不全是坏人。
不过她可没忘记,她这次来的主要目的。于是她连忙问道:“章总,夫人,安安呢?他最近过得好不好?”“亦双你这就放心吧,安安好着呢。我在布拉柴维尔的时候出过一次枪伤,伤了子宫,不能再怀孕了,可把安安视如己出的。”陶子说,“你想他了是吗?他现在正在他爷爷
房间里呢,我带你去见他。”
“好,谢谢。”陆亦双有些迫不及待了。
虽说把安安留在章家,留在章承天这个亲生父亲身边,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这已经大半年没见,陆亦双还真的颇为想念。当陶子把她带到章海荣的房间门口,展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副爷孙嬉笑互动的和谐画面。章海荣坐在床边缘,背对着安安;安安趴在他那有些弯曲的脊背上,伸出两只肉
乎乎的小手在他头上不停地抓着,还奶声奶气地说:“爷爷,你的白头发好多啊,我来帮你一根根拔掉!”
“好啊,安安,赶紧拔掉,让爷爷我年轻十岁!”章海荣笑得非常开怀。
陆亦双真的很难想象,章海荣这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慈眉善目,看起来与世无争的老人,年轻的时候竟有可能做出过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来。
她甚至还有些私心,希望最终章海荣跟厉擎苍的dna鉴定结果是不匹配的,这样也就洗清了这个老人的嫌疑。“妈……妈妈!”安安无意间一回头,看到陆亦双后,就赶紧攥紧拳头从床上爬下来,那小身板不管不顾地就扑到了陆亦双怀里,声音颇为委屈,“妈妈,你为什么要把安安
放在这里,你这么久都不来看安安……你太坏了,你简直就是个坏人!”安安这样的话,让陆亦双听了无比心疼。她伸手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他:“安安,妈妈走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里是安安真正的家,这里有安安真正的爸爸和爷
爷……安安在这里过得难道不开心吗?”
“开心,”安安嗫嚅着说,“爸爸,爷爷,还有陶妈妈对安安都很好。”
旁边,陶子听到安安也称呼她为妈妈了,看来她这几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她脸上顿时浮起淡淡的笑容。
“安安乖。安安已经长大了,是个男子汉了,可不能再轻易哭鼻子了。”陆亦双抓起安安肉乎乎的小手,“来,安安自己把眼泪给擦了。”
“好的,妈妈。”安安乖巧地摊开手擦干了眼泪。几根白发从他手心里花落,陆亦双连忙悄无声息地伸手接住。
最后,陆亦双又跟安安玩了大半天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
别墅外,厉擎苍知道陆亦双对安安的感情,肯定会陪安安好一会才出来;因此他也不着急,就这么耐心地等着。
一直到了傍晚,快四点半了,陆亦双才火急火燎地从章家别墅里跑出来,拉开车门坐进去,就不住地对厉擎苍道歉:“擎苍,不好意思啊;我陪安安玩着,忘记时间了……”
“我等着又不急,你怎么能这样跑呢?”厉擎苍却皱起眉头责备她,“亦双,你别忘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当心!”
“哦,知道了,”陆亦双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就把右手在他面前摊开,露出手心里的几根白发,“擎苍,我拿到了。”厉擎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把这几根白发装进去,但他心里却有些紧张起来——真相到底是怎样的?章海荣到底是不是当年侵犯刘芝蓉的那个凶手,是不是……他生物学上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