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双看了他们一眼,不禁有些不耐烦:“请问,你们有结论了吗?”“这真的是海洋之心吗?”一位老者抓着海洋之心,对着灯光细细欣赏着,“经过检查,钻石的确是货真价实的,这成色也是无可挑剔;但这么举世瞩目的稀世珍品,怎么可
能会沦落到这里来?这简直不可思议!”
“还有这个,是‘幸运之花’?”另一位老者说,“钻石的成色和做工都不错,关键是这设计,要经过很多道工序,很复杂……上次它好像被拍出三百万高价来的吧?”
“还有这些首饰,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这么好的东西都可以拿来做传家宝了,干嘛要拿出来典当啊……”老者叹了口气,有些惋惜。连收的人都如此惋惜,这卖的人心里自然是更舍不得了。陆亦双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首饰,它们可都是她和厉擎苍爱情的见证,每一件都值得她永久珍藏;把它们给卖出
去,其实就跟在她心头割肉没什么区别的。尤其是海洋之心,在那一片璀璨中最耀目的一点蓝。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当年他亲赴美国洛杉矶,在那场盛大的拍卖会中,以轰动世界的十亿高价拍得了这枚海洋之心;在那一片蔚蓝的深海中,他穿过长长的过道来到她面前,单膝跪下,举起这枚戒指跟她求婚,引得下面多少艳羡的目光,那一幕也永久定格在了她的
脑海中……
他对她的爱,也正如这枚海洋之心;或许没有过分炽热,灼目;却如深海般深沉,包容,让她感觉到的是十足的安全感。可即使再舍不得,她也必须得把这些首饰都给卖了。只有凑够了钱给厉擎苍做本金,才可以真正将陆氏医疗发展壮大,让他不再焦虑忧郁,也给他们一个稳定而幸福的未
来。
其实对于她来说,厉擎苍才是她唯一真正珍惜的珍宝;为了他,她什么都愿意,什么都舍得。因此她再次催促道:“请问,我这些东西到底能不能典当啊?”由于涉及的钱款数额实在太大,四五位老者都有些不敢做决定,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否决,就这么杵着;而就在这时,一位老板模样的人从后面走过来,不由分说就直接同意:“陆小姐,只要你愿意,这些东西当然可以典当。”
下一秒,厉天行就蓦地转身擦过刘印蓉,浑身裹挟着强烈的怒火,大步朝她的房间走去。
刘印蓉在原地愣了两秒后,就赶紧追上去,语气分外焦急:“厉天行,你别进我房间,你走开!走开……”
厉天行却对她的叫喊充耳不闻,走到门口,伸手用力扭开她的房间门,一脚就跨了进去。
他那犀利的双眸扫视了整个房间一眼,目光最终落在了床头柜的抽屉上。
可就在他要上前拉抽屉之际,后面,追上来的刘印蓉不管不顾地就拉住了他,大声哀求道:“厉天行,你不要动我的东西好不好?我求你,不要翻……”但她这样的哀求,却只能让现在正在气头上的厉天行更加烦躁。他看也没看,直接扬起手就把她给甩开,然后走过去一把拉开床头柜抽屉,就果然看到了,一盒左炔诺孕
酮炔雌醚片正静静地躺在里面。在看到这盒药的瞬间,厉天行心里的怒火简直就像火山爆发般,猛然爆裂开来;岩浆肆意流动,吞噬着他那所有美好的幻想——别的女人想要嫁进豪门,都是拼了命想要
怀上孩子母凭子贵;可她却宁愿吃这种伤身体的东西,也不愿怀上他的孩子……她为什么竟会如此厌恶他?难道他对她而言,真的就这么洪水猛兽吗?
可就算她再厌恶他,她也必须得给他生个孩子!这是她欠他的,这就是她的宿命!
这么想着,他一把拿过那盒药,大步走到旁边窗户前,伸手拉开窗户,就直接泄愤似的将这盒药给扔了出去。
药在空中滑过一个弧度后,掉入茂密的景观带中,不见了。当药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之内后,厉天行心里的怒火才稍稍消退了些。他一转身,看到刘印蓉一脸痛苦地捂着后背,正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时,他才意识到他刚刚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