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听着厉天行如此不堪的话语,秦仲媛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语气却分外坚定,“厉天行,你放心好了;我就算跟他鱼死网破,也绝对不会再去过那种日子!”
说完,她便愤然转身离开;只留下厉天行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总裁办里发呆。
他跟厉擎苍这长达十几年的角逐,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以他彻底失败,毫无反抗之力而告终。
到头来,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他什么都得不到了;余生,他只能尽力守护住天行医疗,守护住他这一亩三分地,才不枉他到这世上来一遭。
虽然心里依旧不甘,他也明白,他已经竭尽全力,无能为力了。
不过在他走之前,他跟那个女人的账,必须得算个清楚。
*
昏暗的地下车库内,奢华的迈巴赫后座里,陆亦双跟厉擎苍正坐在一起。
即使真相已经大白,但这样的真相实在太过残忍,陆亦双一时没能接受,一动不动,整个人就像懵掉了般,任由眼泪一滴一滴地从她脸颊上滑落下来,滴到衣服里。“孕妇在过分生气、情绪激动的时候,会产生肾上腺皮质激素。而这种肾上腺皮质激素会经过血液循环让胎儿接触到,胎儿经常接触肾上腺皮质激素的话,对大脑的发育会造成影响。”厉擎苍不紧不慢地在旁边说着,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抽出真丝方巾,一点点给她抹掉了眼泪,“所以千万别生气了,就当是为了我们的两个小宝贝。”
厉擎苍再次警告性地盯了厉天行一眼后,又把目光转向旁边的秦仲媛:“至于你,先把紫园别墅的钥匙交出来。”
事到如今,秦仲媛也早没了退路;因此即使她万分不舍,也只得从包里把那系着粉红丝带的钥匙拿出来,交到了厉擎苍手里。
厉擎苍举起钥匙,毫不留情地警告她:“希望你真的就只配了这一把。要是让我查到你手上还有钥匙,我绝对饶不了你。”
不过他回去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把门锁给换了,以绝后患。
“然后呢?”秦仲媛痴痴地盯着他,即使心里已经落寞到了极点,但还是催促道,“然后,你想对我怎么样?”
因为等着自己最爱的男人,来宣布自己悲惨的命运,这每一分每一秒可当真都是煎熬。
“你跟他一样,尽快离开上海,”厉擎苍心一狠,黑眸里浮起阵阵狠戾的暗芒,“还有你手上的那套房产,我要收回,它不再属于你。”“什么?”这样的结果,显然比秦仲媛想象的要可怖多了。她连连后退,不可置信地大声质问着,“擎苍,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本来我把这套房产给卖了,找一个小城市还能安稳生活;可如果没了这套房产
,我一个被吊销了医师执照,有案底的人,腿还瘸了,你让我到哪里去找工作,让我怎么给自己赢得一点立足之地?”“这都是你咎由自取,”厉擎苍坚定的语气不容辩驳,“这么多年,你陷害了亦双多少次你数得过来吗?我只知道,如果你一直在为生活所累,就不会有闲心再来陷害亦双;但如果你手上有一大笔钱,你不愁
生活,谁知道你哪天还会再卷土重来?我不要亦双承担这样的风险。”
其实这样的惩罚还算轻的。以秦仲媛的所作所为,他大可以再把她扔进监狱里关上几年,这样他才会是真正的高枕无忧。“哈哈哈……”秦仲媛又笑了,但这声音从她喉咙里发出来,却是如此干涩而凄惨,“擎苍,难道这世上就只有陆亦双一个女人了吗?因为你不爱我,你就要这样把我给赶尽杀绝?你当真忘了,我的腿是怎么
瘸的吗?我还救过你的命呢,你就要这样对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