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着说着,王副院长的表情却愈发落寞:“而且,我现在哪还有心情去那么好的饭店吃饭……”
秦仲媛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问道:“表姐,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王副院长等的就是这句话,她随即就把上午听到的事,一股脑儿都跟秦仲媛说了。“……所以,仲媛,我这次可算是要真完了!我都是快要退休的老太婆了,身边除了你没有一个亲人;我要是被抓去做十年牢,或者干脆被判死刑,那也太悲惨了……”王副院长厚着脸皮说道,“你能不能先
借我八百万,让我暂时填了这空缺应付一下纪检委?你放心,等检查一结束,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还给你的!”
而王副院长话音刚落,秦仲媛随即就变了脸色。她沉默了好一会后,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表姐,不是我不肯帮你这忙,而是我身上的确没有这么多钱;我也爱莫能助,要不然你再去找找别人吧!”
王副院长一脸诧异地看着秦仲媛,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由自己一手带大的小表妹,在她如此危难之际,竟会选择袖手旁观。可她现在却不能得罪秦仲媛,只能强压下火气,继续陪着笑脸说道:“仲媛,你在说笑吧?你堂堂院长夫人,怎么可能连区区八百万都拿不出来?我看你这一身行头,加起来也要两三百万了吧?我知道,这
数额的确是大了些,但我只是让你借我周转一下,不出一个月,我一定会还给你。”秦仲媛见王副院长似乎是打算要这样纠缠下去了,她脸上露出些许不悦,干脆开门见山:“表姐,我这么跟你说吧——八百万,我卖卖东西东拼西凑,的确能凑得出来;可我现在还没跟擎苍结婚,这可就是我的全部身家了。而你这次是遇到了纪检委,万一他们长期盯着你,你这投进去的钱拿不出来了怎么办?或者即使钱投进去了,你贪污的形迹还是暴露,被捕,到时候他们查到是我借钱给你消灾的,那我
岂不就成了你的从犯?”“表姐,你看我好不容易就要过好日子了,”秦仲媛说,“我可不敢把我的身家性命全压到你身上去赌,风险太大,一招不慎就是万劫不复。而且擎苍最讨厌的事就是贪污腐败,我要帮了你被他知道,他肯定
会饶不了我!”王副院长耐心十足地听完秦仲媛的话,开口的语气充满了绝望:“所以,你就能眼睁睁地看着我马上被抓,被判刑,甚至是去死?”
几天后,在a市精神病院内。
“什么,怎么会这么突然?”王副院长一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助理,“你确定这消息准确?”“我确定,”助理斩钉截铁地说,“王副院长,你知道我一直有个哥哥在纪检委;还是前两天,我跟我哥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他喝多了说漏了嘴,才把这事告诉我的——纪检委接到上级通知,将会在一个星期
后,对a市各大机关单位的账目进行全面排查;一旦查出有贪污腐败的现象就会即刻逮捕,直接送到中央,任何人通过任何渠道求情都没用……”
王副院长一听到这里,顿时被吓得面如土色,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因为纪检委一直都有自己的亲信,精神病院这几十年来遇到的大小检查,他都会第一时间跟自己通风报信,所以这么多年,尽管王副院长一直都在贪污腐败,但也从来都没有翻过船。
就在半年前,她得知自己的亲信退休了。不过她并没有在意,毕竟这几十年她早就已经捞够了钱,现在清正廉明些也没什么;更何况再过几年她也会退休,到时候带着钱去国外安度晚年,日子美滋滋。
但她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纪检委竟会突然进行这么大的检查;而她没了亲信报信,就如同变成了聋子,到现在才知道这件事。她很清楚,这几十年她在精神病院里捞的钱至少有大几百万,符合贪污罪里贪污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她贪污的又是扶贫扶困,社会捐助的钱,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她这次如果真落网了,等待她的至少将
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弄不好还有无期徒刑,甚至死刑的可能。
而时间只剩下了一个星期,她再怎么找人也来不及;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尽快筹到钱,打到精神病院的账号里去,把她贪污的钱给平掉,这样才有可能救得了她……
可是,这么多年贪污的钱早就被她给挥霍掉了大半,她哪里能在一个星期内,就筹到大几百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