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刘印蓉自然不想跟他讲话,便直接把头扭向另一边,不看他。日德瓦却丝毫不介意她的冷漠,自顾自地说着:“我有个表弟,他是在澳大利亚做医疗器械终端零售的。最近他有一笔制氧机的大订单,想要在国内寻找供应商。订单量很大,生产时间又充裕,你说我要不
要把这订单交给厉天行?”这订单听起来挺靠谱的。而且厉天行一旦接下,大赚一笔不说,还能趁机抢先占据澳大利亚市场。刘印蓉一听到这里,双眸里近乎本能地迸射出些许光亮;但这光亮还没能持续几秒,就很快黯淡下去:“上
次天行医疗给你提供血压计,就已经出现了那么严重的质量问题;这次,你怎么可能还会把这笔订单交给厉天行?”“因为我知道,上次是他给的价格太低,才会出现那种事。后来我调查过,天行医疗在国内也算不错的医疗器械品牌,我可以再给他一次机会,”日德瓦说到这里,却突然话锋一转,“当然,更大的原因是你
。以后,你要是还能把我伺候好了,我就还有更大的单子给厉天行。”
现在,刘印蓉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她真心为厉天行又拿下了一个大单而高兴;另一方面,她又为自己彻底沦为,用身体去换取利益的女人而羞愧,而绝望。
而日德瓦看着她这如副死灰般的表情,心里却非但没有丝毫报复后的快感,反而更加难受——他是真想跟这个女人谈感情,但她却只会跟他谈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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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上午,在国仁医院院长办公室内。
“pstd与神经衰弱合并发作?”厉擎苍听了意浩亨给出的这个答案,万分不解,“但我妈这几年都没遇到什么重大事件啊,怎么会得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那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pstd里指的经验,可不仅是指威胁生命的重大事件,也指对于个人的重大压力,”意浩亨根据检查报告分析道,“我感觉,近几年来老夫人或许在独自默默承受着一份重大压力
,这份压力一直在她心里累积,终于在前几天彻底爆发开来,才会出现前几天的事。包括她的神经衰弱,肯定也跟这份压力有关联。”
“擎苍,我会尽量拟定好老夫人的治疗方案,”意浩亨说,“但这些治疗手段只能控制她的病情不恶化,要想彻底根除这些精神疾病,还得找出病因才行。”
厉擎苍点了点头,黑眸里却透着一道让人难以捉摸的,冷冷的光芒——其实他也总感觉,刘芝蓉在瞒着他什么;或许,这还跟三年前的陆氏医疗新药中毒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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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在a市监狱探监室内。
陆亦双看着坐在对面,身着蓝白条纹囚服,一脸苍老与沧桑的元曼纹,泪水忍不住簌簌而下。她还记得,三年前,她陪元曼纹和刘芝蓉在上海南京西路逛街时,路过瀚艺旗袍店,里面那件镇店之宝,浅碧绿色的缂丝旗袍,将元曼纹的温婉大气,秀美无双衬托得淋漓尽致,任由刘芝蓉怎样争艳,终
究只能是东施效颦……而现在,经过监狱整整三年的折磨,元曼纹那原本珠圆玉润的身躯,此刻变得枯瘦如柴;她那似绸缎般顺泽而黑亮的秀发,也干枯得跟稻草一般;那张原本白如玉的脸庞更是变得枯黄无比,上面遍布着刀
刻般的皱纹,纵横沟壑……
短短三年,元曼纹看起来却像老了十岁还不止。
“妈,对不起……”陆亦双紧紧抓着她枯瘦的手,“是我没用。我既没有办法把你和爸给救出来,又没有办法帮你们报仇,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在这里受苦……”“亦双,你不必自责,”元曼纹说,“当年陆家本就是被人故意陷害,对方精心布下的一个局,岂是那么轻易能破解的?其实,当初你能无罪释放,给陆家留一条活路,我和你爸就都已经满足了。现在,我们
都只求你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不必费尽心力救我们,为我们报仇……”
在监狱里被折磨了整整三年,如今元曼纹说出来的,却仍然是这种只希望她好的话,这让陆亦双心里跟针扎似的,蓦地扑到元曼纹怀里:“妈,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