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这里,一想到厉权,刘芝蓉的心就忍不住阵阵抽痛。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厉权的爱,对不起厉擎苍,对不起陆氏医疗,更对不起在那场惨案中惨死的十八名患者。
最近她有些精神恍惚,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跟着她,总感觉那十八个冤魂开始没日没夜地纠缠着她,争着吵着要找她索命……厉擎苍那边的情况,她也有所耳闻。她知道他的失眠症又严重了,情况很不容乐观;她也知道,只有陆亦双才能解开他的心结;可秦仲媛现在手上握着她最大的秘密,她真的没有办法,支持陆亦双跟厉擎
苍在一起,她只能任由秦仲媛为所欲为……不远处微风吹过,树影婆娑间,发出阵阵“簌簌”的声响;这微风竟吹红了刘芝蓉的双眸,让两行泪水不受控制地从她眸里滑落;她的精神越来越恍惚,用颤抖的声音喃喃自语着:“阿权,阿权是你吗?是你
回来看我了吗?”“阿权,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你这么爱我,我却还要疑心你,甚至逼死你……我一开始就不该帮刘总一起陷害陆家,这样后面的事情就都不会发生……这样你也就不用死了,擎苍和陆亦双也能一直幸福快
乐地生活到现在,秦仲媛也就不会趁虚而入……都是我害了大家,都是我的错……”
“阿权,你能不能再回来,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阿权,现在想来,这世上最爱我的人,也就只有你,是我自己不珍惜……”
……
*
下午两点,国仁医院院长办公室内,厉擎苍正跟日德瓦正一起坐在沙发上,商讨着两家接下来的合作事宜。
自从上次日德瓦百般恳求,厉擎苍终于同意继续跟他合作后,两家合作得不错,一直都处于共赢状态;国仁医疗给日德瓦提供的那批货很快卖完,这次他从遥远的非洲赶过来,还想要继续追加货物。交谈期间,厉擎苍的状态一直很好,思路清晰,思维缜密;但他眼底透出来的光却一直都是冷的,冰冷到仿佛投向哪里,哪里就会瞬间冻结成冰。
殷明芳目不转睛地看着意伟霖。他虽然已经到了不惑之年,但由于多年养尊处优,看起来也不过就三十五六岁的模样;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很少情绪失控,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在他们的婚姻续存期间,他也几乎没有强迫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如果,当初他不是用那种卑鄙的手段逼她结婚,他们或许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如果,她不是先遇到了意浩亨,他们甚至都有可能会在一起……
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如果”;现在,也该是正式结束他们俩关系的时候了。
这么想着,殷明芳便开门见山:“意伟霖,我们离婚吧。”
听到这里,意伟霖的笑意顿时凝结在了脸上。
“方才我爸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把五百万还给你了,”殷明芳生怕他不同意,立即说道,“所以,现在我什么都不欠你的。离婚吧。”今天受到的连番打击,让意伟霖有些透不过气来,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开口:“殷明芳,你爸前脚才走,你后脚就来找我离婚,你就非得这么迫不及待吗?难道我们之间除了利益,威胁,就没有一点夫妻情分
可言吗?”
“没有。”即使意伟霖说得痛心疾首,殷明芳仍然轻描淡写地否认,“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样才能尽快离开你。”
现在,机会终于姗姗来迟,她也断然不会轻易放弃。
殷明芳的话,瞬间就把意伟霖深藏在心底的那片希冀,给打得七零八落;他甚至都被激怒了,蓦地从座位上站起,就径直朝门口走去:“好,殷明芳,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