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气质成熟,明眸善睐的女人,年龄应该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女人身上穿着白大褂,应该是医生;但她浑身上下散发出如兰花般淡雅的气质,让人如沐春风。
殷明芳没有察觉到秦誉胜已经醒了,见他脱离了危险后,就想赶紧去救下一位伤者;可下一秒,她的手腕却突然被秦誉胜给牢牢抓住,把她吓了一跳。怔愣片刻,殷明芳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要摆脱秦誉胜的手,但没有成功。她不知道他这个举动是想干什么,甚至连他是哪国人都不知道,无奈之下,便只得为难地用英语开口:“这位先生,请你放手,我还
要去救其他人……”
秦誉胜紧紧盯着她,感觉到她像是中国人,嘴角忽然扯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用汉语说道:“你叫什么?”
“先生,你也是中国人?我叫殷明芳……”听到了汉语,殷明芳感觉到了一阵亲切,下意识地用汉语回答他。但反应过来后,她语气有些不悦,“先生,你不必知道我的姓名,这对你来说不重要。”
她甚至在想着,这个大男孩是不是被撞傻了,不是先关心自己的伤势,反倒关心起她姓甚名谁来了。
但秦誉胜的兴致,却丝毫没有被她的态度所影响,不羁地一挑眉:“你怎么知道,这对我来说不重要?事实上,关于你的一切,对我而言都重要得很——你今年多少岁,在哪所医院上班,结婚了吗?”
殷明芳:“……”
“这位先生,你调查户口吗?”思虑片刻,殷明芳没好气地说。
“我可要比调查户口严谨得多了,因为我喜欢你,”秦誉胜理所当然地说着,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十足的自信,“我要娶你。”
他话音刚落,殷明芳更加无语,甚至简直感觉天雷滚滚——这好好一位大男孩,青春活力,阳光帅气的,怎么就智障了呢?果然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屁孩,才会如此语出惊人。在他眼里,恐怕连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结婚都不知道吧。
男孩一动不动,看样子已经昏迷。他脸上有两道血迹,顺着额头一直流到脖子里,显然伤得不轻。
索性车门还没有变形。殷明芳把手伸进破碎的车窗内打开门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男孩从驾驶座上抬下来。
她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让他平躺在地上。怀孕的人许是没什么力气,她做完这一切后,早已累得气喘吁吁。
然后,她开始大声呼喊男孩,企图唤起他的意识:“这位先生,醒醒,快醒醒!”
但喊了好一会,男孩也一点动静都没有。殷明芳心里顿时升腾上来些许不详的预感——他不会是……
下一秒,她立即伸手去探他的颈动脉。当感觉到微弱的跳动后,她的一颗心才落回肚子里——还好,还活着。
又经过了一番检查,她却发现他的呼吸和心跳都暂停了。这说明,此时他的生命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要救他,就必须要做心肺复苏,这包括人工呼吸……
虽然早已学过cpr,但也许是她幸运,工作这么多年还从来没用过一次。可现在,她却要对一个陌生男孩用……
到现在为止,她还只跟意浩亨一个人有过肌肤之亲……想到这里,殷明芳眉头一簇,下意识地用手狠狠掐了掐手背——殷明芳,刚刚你才警告过自己,不能再去想意浩亨了,现在又是怎么回事?现在,你可是在救人,可不能再不专心了!只是人工呼吸,为了
挽救生命而已;作为医疗界的人,你连这点素养都没有吗?
下一秒,殷明芳眼里流露出无比坚定的情绪,开始专心为男孩做心肺复苏。
双手掌根重叠,用力按压男孩的心脏部位;然后,她俯下身,唇瓣贴上了男孩的薄唇,把新鲜空气吹进他口中。
几番操作之后,男孩终于恢复了呼吸和心跳。可就在她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想要好好喘口气时,她那纤细的手腕,却蓦地被男孩无意识地,却紧紧地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