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汉柔情,大抵就是如此了。—
换做平常,迟欢颜只怕开心的整个飞起来了,可现在的她喝醉了不是,反应慢了半拍不说,就连感知都不同寻常。
她只觉得开心,眉开眼笑间,她仰起,往贺正庭的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就歪着脑袋,闭上眼睛开始睡大觉了!
真的是完全不管贺正庭了。
贺正庭简直哭笑不得。
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丝丝的无奈,他在迟欢颜脸上不断亲吻着。
“唔,好,好,你说的都好,都好……”
轻语呢喃,不断的说着好啊好的,虽然连迟欢颜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反正她现在是史无前例的安心,怎么都不会受到伤害的,哪怕是说出了些什么把自己卖了的话也没关系的。
迟欢颜这样想着。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轻的,带着点磁性,仿佛大提琴的美妙音乐划过耳郭。
然后她就真的什么都听不见了,沉沉睡去……—
她睡了她自从母亲去世之后,最为香甜的一个觉了。
只是这香甜,当她睁开眼之后,就不复存在了。
因为一个电话。—
第二天。
眼睫毛轻轻颤动着,迟欢颜悠悠转醒。
先是四处看了看,房间倒是特别上档次,可再好也不是她住过的地方啊!
很陌生。
迟欢颜的心都是一突,下意识就要跳下地。
却在转念间就想起昨晚的画面——
喔,对了,她好像是跟贺正庭在一起的。
她好像喝醉了,怎么跟他搅和在一起的她是怎么都记不清了,只隐约中记得,他把她抱起离开了。
中途是坐了车吧?
在车上她好像也跟他说了些什么?
具体迟欢颜真心记不得了,她只有一种很……满足的感觉。肌肤相亲的那一种感觉,填补了她多年缺失是安全感,就好像饿了数百年突然饱食一顿,满满的,很开心。
眉毛浓密,薄削的唇似乎有点薄情,可那眼眸又太深情了,仿若在看着他的全世界,这样一副矛盾的相貌,这样一副似乎很冷峻却又莫名给她温暖的长相。
“我……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迟欢颜呢哝一般的说道。
这话一出口,贺正庭脸都要黑了。
这女人还可以更蠢一点!
什么叫做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怎么,难道她不知道刚才一直在照顾她的人是他吗?
难道她连是谁都不知道,还那般毫无防备的任由他脱吗?
这样的认知让贺正庭简直都要怒了。
他可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是这样傻乎乎的存在,哪怕是喝醉了!—
这霸道的男人啊,他哪里知道,刚才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脸,迟欢颜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去扼断对方的脖子。
但鼻尖嗅到的熟悉男人味,又让她放下了戒心。
她脑袋迷迷瞪瞪的,或许跟不上节奏,但心里却异常明白——在她身畔的人是他,对她各种蹭豆腐的人也是他。
因为是他,她才会那般毫无防备啊!
因为是他,她才会如此没有戒心,傻到不能更傻呀!
只有对心底最深爱之人,才能做到如此的。
她的行动,就已经表现出了这一切。
哪怕她言语上,是多么的憨乎傻气。
这不,她竟然还抬起手来,轻轻地往贺正庭的眉间探去。
在他眉峰上来回按压了几下,她几乎是没有意识的说道:“你别皱眉呀,好好的,为什么要皱眉头呢?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你说出来我改就是了,别皱眉。”
温柔到能拧出水来的语调,让贺正庭的不爽瞬间消散,他凝望着她,同样温柔到能拧出水的语调:“不喜欢我皱眉?”
“嗯,不喜欢的。”迟欢颜答的老实。
多乖呀。
贺正庭却不满足,继续追问:“为什么?”
他是企图从她这里体验一把酒后吐真言的暗爽!
迟欢颜却只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呢?我……”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