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他又问了遍,本就冷冰冰的语息掺进了点不耐。
迟欢颜猛然回神,急急道:“我、我没有任何目的,更没有想要对你做什么的意思,伤害更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对你的车很感兴趣,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就……”
边说她还边举起了左手,掌心正面着他,向他做了个“我发誓”的手势,生怕他不信。
但捂住丝巾的右手,却依旧没有放开。
贺正庭当然知道,这里面有问题。
但他只猜测,要么她丑到见不得了人,要么就是张名人面孔,不能轻易露出来。
然而不管是哪一种,都不在他的好奇范围之内。
兴趣?
那就更没有了!
这世上唯一能引起他兴趣的女人,就只有欢颜。—
欢颜两个字从脑海中一晃而过,还有坠入西海前,她看自己的那最后一眼,既是绝望又带着释然,既是感激又有些不舍……
这样的矛盾感,是近半年多来,一直在贺正庭心间挥之不去的。
他每想一次就多后悔一分!
为什么不早一点回来找她!!
为什么会让她遭遇那样的悲惨!!
无能!
简直无能!!
贺正庭的眼都是一沉。
迟欢颜猝然睁大双眼,想也没想的,关心的话就脱口而出:“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刚才他应该是有点儿……心痛的吧?—
贺正庭微微愣住。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面前的女人竟然能捕捉到他情绪的变化?
除了母亲,也就只有她了!
贺正庭不免多看了眼迟欢颜,那双幽邃的眼眸,桀骜中带着点探究。
直把迟欢颜看的心惊肉也跳的。
眼睛很快的扑闪了两下,她干巴巴的笑了笑:“不、不好意思,是我逾矩了,我……”
“远点,再跟着你会后悔。”
冷冰冰的眼神,冷冰冰的话语,冰冰冷的面容,贺正庭就像是个刚从冰川中走出来的人,没有一处不是冷的。
冻的人骨头都能僵硬。然而。
迟欢颜的心都惊了一下。
被发现的这样快也就算了,只是她没想到,车上除了他和司机之外,竟然还有别的人?
看这人的衣着打扮,气质举止,格外像是……保镖。
是他的保镖吗?
这可真就不妙了。
因为保镖这一类人,绝对的铁石心肠,心狠手辣,尽职尽责,拿钱卖命,让他们干什么都行!
只不过一眼,迟欢颜就给阿齐下了定位,这若是让阿齐知道了,保不定该怎么笑了。
铁石心肠,心狠手辣?
虽然也确实是事实,可对比车上还在沉定坐着的那一位,他就太欢欢思了!
他们的贺先生主,才是真正的地狱修罗!!――迟欢颜有点急了,很是歉意的看了眼的士司机,她迅速从包里掏出张毛爷爷:“师傅对不起,对不起,这事是我连累您了,这是车费加辛苦费,不用找了,我现在就下车,
您赶紧开车走吧,别让那人找上您。”
“那你怎么办,这里可是高架……诶不是,丫头你别走,你先别下车啊,这样不安……”司机话还没说完,车门就已经关上了。
迟欢颜确实是急于跑路。
只是,怎么可能来得及呢?
且不说这路上车来车往的,她无处可逃,光是阿齐那速度,也非她能匹敌的。
没几秒钟就被赶超了。
迅速低下头,迟欢颜下意识的将脖子上的丝巾往上一拉,捂住了脸颊,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本能驱使着她。
阿齐那样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都楞了:“你?”
“我、我过敏,不能吹风。”迟欢颜迅速编出这样一个借口。
阿齐嘴角都抽了抽:“女士,我不管你是风过敏也好,光过敏也罢,但这都不是你可以跟踪的理由。”
“我……我只是对你们的车很喜欢,忍不住就追着想多看几眼,没有别的用意,更不存在任何坏心思,真的!真的!”
迟欢颜一再强调。
也不知道是她的态度太过诚恳,还是她的气质就无害,阿齐竟然还真的没再追究下去了。
说信也不信。
但只要一对上她的眼睛,他就没办法再责怪下去了。
那种纯净无暇,虽然有点小忧郁,却不带一丝一毫的阴暗面,绝对不会是一个坏人能有的眼神。
阿齐自问这么点识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看了迟欢颜一眼,他决定算了,正要开口放她走。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