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漆黑如墨的眼睛,深邃如星辰,毫不掩饰内心的渴望,坦诚地面对感情,允妙黎心口难言的疼痛。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篇童话。
童话里,公主嫁给了心爱的国王,却为了解救被女巫诅咒变成野天鹅的十一个哥哥,她只能说谎欺骗,只能保持沉默,直到被送上绞刑台的前一刻,才能说出真相。
不是一样的故事,却是一样的欺骗,和沉默。
现在的她,说不出谎言,就只能沉默。
她怀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等方家的事情结束后,她能像童话里的公主那样幸运,还能有说出真相的一天。
垂下眸,虽然没有回答,但允妙黎伸手抱住了他,吻上了他。
北冥炫微微一顿,也抱紧了她,深深回吻,没有再追问。
对于她的沉默,他隐隐感觉到了她有难言之隐。
她刚才凝视他的目光,也分明透出了忧伤。只是她垂眸得太快,遮掩过去了。
既然她现在不想说,那他就耐心等待吧。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正吻着,北冥炫的手机响了。
北冥炫正在兴致上,当然没心思去接电话,任它响着。
允妙黎却红着脸,推开了他。
他的手都伸进她衣服了,要再不借此推开他,恐怕就会在这里把她给……
“那个……你快接电话吧。”把手机丢给他,允妙黎飞快离开了房间。
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娇羞的背影,北冥炫笑着,没有追过去。
是错觉吧,他竟然觉得当初和她恋爱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拿起手机,看清上面的来电显示时,北冥炫唇边的笑顿住,然后沉下,很快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
电话是北冥炫的手下打来了。
“少爷,”那边的人说话,“翁妮醒了。”
“哦?”北冥炫冷笑一声,说,“我还以为她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告发翁家,搜集他们罪证并送交警察厅的事情,都是北冥炫做的。不过,翁妮的车祸,不是他的手笔。
那个女人听到翁议员被抓的消息后,仓皇逃走,结果出了车祸,差点成了植物人,一直昏迷到了今天才醒来。
手下说,“翁妮醒是醒来了,不过精神好像出了问题,警察过来问话时,她一直不清不楚。医生说应该是头部受伤导致的后遗症。”
“该不会是她想装疯,逃避刑事责任吧。”北冥炫讥笑着,问,“她说什么了?”
手下回答,“她一直在念叨一个女人。警察问她是什么女人,她也说不上来。少爷,要不我给你听听,她现在都还在说。”
北冥炫想了想,说,“好。”
正在翁妮病房外守着的手下,走了进去,打开手机视频,对向翁妮那边。
很快,北冥炫就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了翁妮。
昔日美丽如天鹅的千金名媛,现在却像个女鬼,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双眼毫无焦距地盯着某一处,嘴里不停喃喃自语着。
调大音量,北冥炫听到了翁妮的自言自语。
“不是我……不是我要这么做的……是那个女人,全是那个女人教我的……”
“我知道,是北冥炫要整死我们翁家……是我得罪了他喜欢的女人……可是,这些不是我的主意……”
“是那个女人……那个给我打电话的女人……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她什么都算计好了,她好像什么都知道……她……”
说到这,翁妮忽然顿住了,面露惊恐,抱紧自己的身体,不停地颤抖。
“不要追我啊……放过我,好吗……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真的什么都不会说……你不要再追着我不放了……啊——啊——!”说到这,翁妮好像恐惧到了极点,歇斯底里地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