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点奇怪,他怎么进来的?
知道她不会惊叫,北冥炫松开了手掌,双手撑在她耳边,比夜还黑的眼睛冷冷盯着她。
他不说话,允妙黎也不开口,一双眼睛同样冷冷地看着他。
终于,北冥炫冷嗤了一下,从她上方离开了。
下一秒,床头的灯亮了。
一道强光照来,有点刺眼,允妙黎忍不住抬手,遮住了眼睛。
等她再睁开眼睛时,北冥炫已经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
他交叠长腿,一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一手在膝盖上轻叩,姿态看似慵懒,却又透出他以往杀伐果断时惯有的寒芒。这样的北冥炫,是她熟悉的样子,预示着一场杀戮。
“诉状我收到了。不错,效率很高,上午离开,下午就去法院立案了。不过,”北冥炫竟微笑着,“你以为有皇甫泽皓给你撑腰、为你掏钱,以为去法院起诉就能成功解约吗?”
“允妙黎,你应该知道,只要我不放手,谁也跑不了。”
允妙黎已经起身,坐了起来。
拨了拨长长的卷发,她不怒,反而笑了,迎着灯光看过去,“北冥先生,大晚上的,你擅闯私宅,就想来这里给我这句警告吗?”
“要是我报了警,再把情况反映给法院,说是某大总裁为了颜面威胁其下属不许解约,你说法官是不是得酌情考虑,判决结果也会倾向于我?”
“嗯,”北冥炫微微思索的表情,还是微笑着,“这主意不错。有这么一个不讲理又危险的老板,我要是法官,也会同情你一点。不过,”
北冥炫拿出一把钥匙,在掌心抛了几下,说,“这是我的房子,算不上擅闯私宅。”
允妙黎的眸色微微一变,很快想到了。
一定是北冥炫买下了这套公寓,成了这里的房主。
为了向她报复,为了把她牢牢抓在手心里,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一想到这,允妙黎又怔了怔,飞快下床,走到窗边,看向那边的小洋房。
好几次见到的,那条长大的拉布拉多犬,还有那个非常熟悉的背影……
原来是他!
原来北冥炫一直都在她周围!
对,一定是这样,所以他才会知道皇甫泽皓,才会肯定她和有妇之夫有染。
因为他看到了偶尔接送她的皇甫泽皓,也看到了总在公寓楼下找她的尹逸。
不由的,允妙黎笑了笑,苦苦的,涩涩的,疼痛的。
不仅是笑这样的误会,也是笑他为了报复的苦心。
她又何尝不是。为了报仇,苦心经营,用心布局,想牢牢掌握全局,不想有一丝一毫的纰漏。
不过,他想要报复的只是情感。而她的,还有妈妈的命。
看允妙黎走到窗边,又盯着他住的那套洋房不动,北冥炫沉着眸,知道她已经发现了。
这正合他意。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到哪都摆脱不了他,趁早死了解约的心!
过了一会,允妙黎转身,缓缓走到北冥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边有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北冥先生,为了报复我,你还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北冥炫抬眸,斜挑唇角,狭长的眸透出几分得意,“你知道就好。所以,在我尽兴之前,别想逃脱。”
“哦?”允妙黎尾音上扬,唇角也扬起来。
允妙黎俯下身,凑近了他的脸,漆黑的眼睛看着他。
她的面孔迎着光,静静的,柔柔的,又晕染着一层暖暖的荧光,眼睛也染着几许雾气,朦朦胧胧的,更觉魅惑。
允妙黎低下声音,轻轻说,“那么,请问北冥先生,您要我怎么做才能尽兴呢?”
洗过澡准备睡觉的允妙黎,此时只穿了一件丝质的睡裙。
肩带细细的,松松的,丝滑的质地,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滑落下来,搭在她雪白纤细的胳膊上。
偏偏她俯身的角度刚刚好,靠来的距离也刚刚好,还隐隐闻到洗浴后的香气。
眸色渐渐浓烈,北冥炫按耐着呼吸,也在极力忍着不把她拉入怀里的冲动。
神色未变,可北冥炫发出的声音掩饰不住暗哑,“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做?”
允妙黎眨眨眼睛,又靠近他几分,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是我欠了你,不如……”
她呼出的气息清新馨香,声音绵软,拨人心池。北冥炫暗暗咬紧了牙,某种熟悉的紧绷感迅速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