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道长也倒在了地上,不停翻滚,最后连翻滚的力气也没有了,奄奄一息地躺在宋越身边。
两人同命相连,都命悬一线。
“咦,我们刚才听见的惨叫声就在这里,怎么不见了?”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是啊,竟然还有人闯入迷雾中,真是不知死活,他们也以为有你这样的本事吗?”另一个声音说。
“那声音还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只是隔着迷雾,听不太真切。”
“那人没准死了呢,这迷雾太恐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在乾道长耳中如仙乐一般。
他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弥留之际,出现了幻听。
因为这声音太熟悉了。
余默!
他不是在江安吗?
怎么会来常衡,而且还在迷雾之中。
“这肯定是幻觉。”
“万一不是呢?”他又转念一想:“若真是他,那我们就有救了,毕竟,听他的声音安然无恙,肯定有办法对付迷雾。”
“我要出声,我没死,快来救我。”乾道长心中呐喊,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力气喊出声来。
至于宋越已经昏迷,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肯定没办法出声。
生还的希望就只能靠乾道长自己了。
“我不要死,我要活,我要发声。”乾道长绝望之际,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虚弱地叫道:“余默……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虽微弱,但如此近的距离,还是清晰可闻。
余默和狂刀都听见了,尤其是余默二字,格外清晰。
“啊,真是你认识的人。”狂刀惊讶道。余默心中咯噔一下,去认出了这声音,脱口而出:“乾道长,竟然是你。”
夜幕下的常衡山静悄悄,并没因为多了两个造访的人而有任何变化。
余默和狂刀消失在迷雾中不久,又有两个人出现在迷雾前,其中一人不停念叨:“大晚上来这里干什么,太晦气,太危险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为什么离开江安,就是遵循这一准则。”
“乾道长,你不也听说了吗?有人从常衡山的迷雾中走了出来,这可是迷雾出现后首次出现这种情况,你不好奇吗?”另外一人问道。
“好奇害死猫,你没听过吗?况且,那也只是传言而已,万一是别人故意编造的呢?”“传言言之凿凿,颇有可信度。况且,既然我遇上了,自然要一探究竟。这常衡山不同于一般地方,一直十分神秘,我怀疑当年的迷雾也和修行者有关,我身为修行者,既然遇上了,岂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
机会。”
“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这二人就是乾道长和宋越,当初乾道长算江安不太平,便蛊惑宋越和他一起离开江安,而他则多了宋越这样一个强大的保镖,一举两得。
乾道长专门跑到常衡避祸,他很清楚江湖中人一般不涉足常衡,那他就可以高枕无忧。
况且,他曾经指点过常衡的新父母官,二人之间有一份香火情,他自信可以在常衡逍遥度日。
白天时,他就专门去拜访了樊中军,和余默差点撞见。
不曾想,宋越不知从何处听说有人走出了常衡山的迷雾,竟屁颠屁颠地夜探常衡山。
乾道长可舍不得自己的保镖有什么三长两短,与宋越同行,阻止他的冒险之举。
可惜,事与愿违。
宋越似乎铁了心想一探究竟。
两人站在迷雾前,乾道长死命地拽住宋越的衣角,千叮万嘱:“你可别做傻事,据我所知,以前也有修行者闯入过这迷雾,再也没出来。”
“那是以前,没准迷雾发生了变化,所以才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宋越反驳道。
乾道长面如黑炭,心中暗骂:“是谁这么闲,竟然从迷雾中走出来,这不是害人嘛。哼,若是我遇到他,肯定狠狠地忽悠死他。”
宋越也不是笨蛋,手掌向前一拍,一股澎湃的力量冲入迷雾。
迷雾裂开一条口子,眨眼间又恢复如初。
乾道长瞳孔一缩,指着迷雾,说:“你看见了吧,这迷雾邪门的很,不能等闲视之。”
宋越又从旁边折下一段树枝,伸入迷雾之中。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