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厉害!”
他从牙关中挤出三个字,又连忙挥动重刀。
迷雾逼退后,一再卷土重来,每一次反击的威力都增大,令他深受其苦,已支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仿佛要散架了。
“我撑不住了。”
若非迫不得已,他绝对不会说出这句话,但为了保住性命,他不得不如此。
余默目睹这一切,明白狂刀已是强弩之末,他不再犹豫,立刻催动劫力,劫力离体,化作一条条细丝,缠绕在狂刀身上。
呼!
狂刀浑身一松,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浑浊的眼睛中泛起了亮色,说:“余默,谢谢你。”
他自嘲道:“可笑我信心满满,如今才知道是井底之蛙,不自量力,根本没办法抵抗迷雾。”
余默好奇地问:“当初,迷雾封锁常衡市的时候,你们怎么幸存下来的?”
普通人都从那场迷雾中活了下来,和如今截然不同,乃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当初的迷雾没压力,大家都可以活动自如。”狂刀解释道。
“原来如此,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玄机。”余默重重点头,却猜不透。
“你是用一股能量保护我?”狂刀看出了端倪,问道。
余默点头:“是。”
“神奇。”狂刀惊叹。
“我不确定他能保护你多久,所以,你最好先退出去。”余默说,他是第一次用劫力帮别人抵御迷雾,不知效果如何。
“是我拖你的后腿了。”
狂刀不再勉强,迷雾对他的打击太大,他是狂傲之人,见自己可能拖余默的后腿,不得不妥协了。
余默带着狂刀后退,然而,这迷雾中没有方向,两人走了许久,也根本没走出迷雾。
余默一阵苦笑,说:“如今是想退也退不出去了。”他有经验,从迷雾中退出去全凭运气,若是退不出去,等天亮时,他们就会到达酆都世界。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疯狂地生根发芽,不可抑制。
“余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狂刀犹豫道。
“什么事?”余默讶然地看着他。
“常衡山近在咫尺,但我从没敢以身犯险,进入其中,不知你是否可以带我进入迷雾中的常衡山?见识一下那神鬼莫测的酆都世界。”
狂刀一双眼中尽是狂热,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默。
余默愣了一下,说:“我能进入其中与自身有关,我不确定是否能带其他人进去,万一……”
余下的话没说,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余默担心狂刀会有三长两短。
狂刀咬紧牙关,说:“朝闻道,夕死可矣,若是能见到那酆都世界,死也值了。”
余默苦笑,迷雾会给人造成莫大的压力,挤压成碎片也未尝可知,狂刀能承受住吗?
他不确定。
狂刀拍着胸脯,说:“我将身后之事交给徒弟打理,无事一身轻,正好一探常衡山。”
见狂刀如此执着,余默说:“可以尝试一下,但若事不可为,不必勉强。”
常衡山迷雾封锁,余默可以穿梭自如,对其他人究竟有多大的威胁,他无法确定。
天王也不敢进入其中,狂刀想一探究竟,倒是可以测试一下迷雾的威力,等天机阁或者狩猎联盟来了,他也好对症下药,祸水东引,将敌人引入迷雾之中。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狂刀见猎心喜,迫不及待。
“我今晚就要去常衡山,不如同去?”余默问。
“哈哈哈,正合我意。”
一场矛盾化解,余默和狂刀坐而论道,倒像是多年老友。
余默从狂刀口中得知了不少常衡的情况,自从那声了那神秘事件后,常衡热闹了一段时间,各种势力和高手接踵而至,但都铩羽而归。
最终,常衡变成了一个不祥之地,不但江湖中人不愿来,连普通人也不愿来,常衡仿佛被世界遗弃一般。
正因如何,常衡对外界的消息也闭塞许多,连余默在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的名头,狂人也一无所知。
狂人倒是不关心外界之事,只对常衡山和酆都感兴趣,刨根问底,又知道了不少详情。
“你竟然可以驱鬼,当真是厉害,那酆都世界岂不是为你量身定做,你势必会搅动酆都的风云。”狂刀眼中闪过狂热,兴奋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