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难道陛下娶她是为了笼络典家?

说是福至心灵也不为过,典芙的心突然敞亮了。

为了国事,封自己不喜的女人为后,她突然有些同情陛下了。

正这么想着,身旁有人躺下。

典芙猛地回神,直接吓得屏住了呼吸,红帐内仿佛安静得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谁都没说话。

典芙眨了眨眼睛,其实对于此时的情形早有预料,虽然受到了冷遇,可她至少没被赶出新房啊。

然而就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上,典芙本能地生出危机,可还不待她做出什么反应,身旁的人突然一个翻身,已经撑着手臂覆在了她的上方。

两人身体间的缝隙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典芙下意识地往上撑了撑身子,结果上方的人突然低下头,两人的鼻尖险些碰到一起。

两人此时的姿势太过旖旎,典芙的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险些没喘上气。

“皇后,你很怕我?”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典芙觉得自己的脸颊更烫了。

她仰头想要避开,却落入舜元帝深邃幽深的眼眸当中,他的眼中明明没有情绪,可是她却不自在到了极点。

舜元帝一口一口皇后,顺口得仿佛叫了无数遍。

典芙偏了偏头,躲开他的视线,“怎、怎么会呢,陛下……臣、臣……”

“还说不怕,你话都说不清了。”

他的声音清冽,此刻却带了几丝别样的情绪,红帐内添了几分暧昧。

典芙紧张不已,她甚至察觉到了自己鼻尖冒出了细汗。

凌忍看着身下的人,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他从来不知道青丝洒在床榻之间会形成这般大的诱惑,因为两人离得太近,他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馨香。

是她身上传来的。

她的眼睛泛起了水光,双颊绯红,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一起,一开始还能忍,然而没多久,炽热中开始夹杂疼痛。

凌忍知道是两人接触太久导致的,他身子绷得紧紧的,望着身下的人淡淡地开口。

“皇后,你大可不必紧张,现在还不到时候。”

说了这话,他身子一侧,重新躺在了床上。

典芙再也憋不住了,她呼了一口气,随后她想到舜元帝刚刚得话,顿时将心又提了起来。

还不到时候?这是什么意思!

“睡吧。”

典芙闻言,忙小声应道:“好的,陛下。”

她不敢再胡思猜想,闭上了眼睛。

其实经历了近一天的折腾,典芙早就累了,只不过她一直都强撑着。

她本准备闭着眼睛再琢磨琢磨,然而她向来易入睡,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旁的凌忍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皱了皱眉,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是真的睡了。

凌忍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轻呵了一声。

他做好了一夜不睡的准备,然而听着她似有韵律的呼吸声,他竟然稀奇的生出了几丝睡意。

鼻间荡漾着馨香,凌忍闭上眼。

……

淑惠宫内,“啪”的一声响起,又一只花瓶被摔在了地上。

摔花瓶的人正是淑惠宫的主人——淑妃。

淑妃的长相明艳,一眼会让人觉得惊艳,不过也正是因为气势太足,没有收敛的时候会让人觉得有些咄咄逼人。

“娘娘,您别生气了。”宫人跪在地上,一边劝她一边将地上摔碎的瓷片捡起来。

淑妃看向一旁来通风报信的人,“你说的是真的?”

宫人身子瑟缩了一下:“娘娘,小的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娘娘啊!”

淑妃想到宫人说的那些话,气得又想扔东西,可是抬眼一看才发现自己已经扔了好些东西,没什么给她扔了。

她气得脸一白,将手中的金镯子丢给那个宫人:“管住你的嘴,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可救不了你。”

宫人看着面前的金镯子,眼睛亮了亮,在昭华宫当值的人都是陛下的亲信,自然不会将宫中的消息透露出去,他只是淑妃宫中不起眼的宫人。

财帛动人心,总有人想要冒险,他趁着今天大家都忙,大着胆子混进昭华宫为淑妃探听昭华宫的情况。

“娘娘,你放心吧,小的绝对会守口如瓶的。”

淑妃不想再看见他,挥手让他离开,宫人捡起金镯子,低着头退出了屋子。

淑妃的表情仍旧没有好转,明媚的面容添了几分不甘。

她怎么会甘心呢?

当初进宫之时,她由四人抬着小轿从后门进了宫中,只抱着一个首饰盒子就进了宫。

初时她被封为美人,去年才册封为妃,宫中她的份位最高,虽然陛下对后宫的妃子都是同样态度,可是只她一人为妃,足以说明她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可是没有想到,陛下竟然封后了!

她犹记得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有多么震惊。

今日帝后大婚的情形,宫中的人议论纷纷,这是旁人没有的荣宠。

陛下当真喜爱皇后吗?

不,淑妃是不相信的。指不定大婚之日,皇后还要独守空房,到时,皇后就是笑话了。

皇后又怎么样?还不是和其他人一样。

然而宫人带来的话却隐隐给她带来了不安。

或许,后宫的风向从今日起就要变了。

……

宫中设宴,朝臣共同庆祝帝后大婚,宴席上光筹交错。

这还是三年以来,宫中第一次设宴,能参加宴席的无不觉得脸上有光。

宴席上热闹不已,昭华宫内却变得十分的安静。

平常人家会有人闹洞房,可是谁敢在陛下面前放肆,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忙得差不多了,众人通通离开昭华宫,只在殿外留了几个当值的人。

门一关,新房内安静得有些吓人。

典芙看着案桌上流着烛泪的大红烛,下一刻,看向了左侧的门。

那屋子是盥洗室,陛下正在屋里沐浴,她甚至能隐隐听见水声,她先前已经去过,而陛下也进去好一会儿了。

想到陛下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典芙有些紧张,心跳得很快。

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她连忙打量新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新房的轩窗上贴着红纸剪成的喜字,喜床上摆着大红的喜被,四周挂着红幔。斜对面摆着一座白玉屏风,挨着的多宝架上摆着几对绿玉陈设、两对白玉圆盒,另还摆着两盏镶宝石桌灯。

外面的天色早已暗了,屋子里却亮如白昼。

典芙这才发现新房内点着好些灯,四对挂灯、两盏桌灯、屏门两边还摆了两盏莲花连盏灯,只那两盏莲花灯上就点着数支长烛。

典芙犹豫了一下,起身看了看,灭烛罩就放在案桌上。

想着马上就要入寝,她拿了灭烛罩将烛灭了一些,房里燃着红烛就差不多了。

新房内根本没有宫人候着,灭灯这样的事情自然不能让陛下来做。